“放心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他點點頭,下了車,走進酒店。
來到總統套房,他按了門鈴,黎霆開啟門,“請進。”
他點了下頭,走進客房裡,穀雨靠在沙發裡,因為肚子大了,坐姿比較隨性,看到他,穀雨揮了揮手,“嗨,陸北淮。”
陸北淮跟穀雨並不熟,可這個人是安頌伊的閨蜜,還是黎霆的妻子。
他不冷不熱地點了下頭,“嗯。”
黎霆走過來,“坐吧。”
他坐下,開門見山:“找我有什麼事?”
黎霆還沒開口,穀雨先不高興了,“沒事就不能找你了?你這樣子很難交朋友的!”
“情緒別這麼大,小心寶寶又踢你。”黎霆安撫地拍拍妻子的手,然後看向他,“沒什麼重要的事,聽說你做了開顱手術,剛好到了帝都,就關心關心你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你好個屁,尼古丁中毒,腦部腫瘤,胃穿孔。伊伊為你做了那麼多,不是想看到你變成——”
“穀雨!”
黎霆輕聲提醒,她意識到失言,立刻抿住唇。
陸北淮看著兩人,眉頭皺緊,“你什麼意思?”
穀雨吸了一口氣,站起來,“寶寶踢我了,我活動活動。”
“好。”
穀雨藉機溜了,陸北淮看向黎霆,急切追問:“她這話什麼意思?伊伊為我做了那麼多,什麼意思?她不是恨我恨到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見嗎?”
黎霆淡定地推了下眼鏡,“意思就是,你欺騙了我妹妹的感情,但她最後還是放過你了,你也該放過她,過自己的生活,別再為她自毀了。”
陸北淮眼底的異色慢慢黯淡下來。
黎霆站起來,“你是五連會的會長,你的實際年齡只有32歲,你又是特殊體質,你的未來很長,伊伊總共也就佔了你一年多,你沒必要為了這一年多,折磨自己一輩子。”
他低垂眼眸,周身氣息沉冷壓抑。
片刻後,他默然起身,沒有道別,轉身徑直離開。
門關上的一瞬,穀雨從臥室走出來,一臉愧疚地看向黎霆,“對不起,我說漏嘴了。”
黎霆走到她跟前,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穀雨再也忍不住,淚水驟然滑落,“那是誰的錯?伊伊為了讓他放下自己,甚至連我們都一起瞞了,可結果陸北淮是沒有殉情,可他……要不是我們找平安,查到他身上,都不知道他這兩年跟慢性自殺差不多,伊伊要是知道了,該……該……嗚嗚……多難過啊?”
黎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。
穀雨眼淚卻越落越兇,哽咽地問:“我們為什麼不告訴他平安和健康的真相?也許他有了希望,就會好好活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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