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淮看著她。
“如果我生病忘了你,你還喜歡我嗎?”
她沒有思考,脫口而出,“當然喜歡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陸北淮溫柔地看著她,“記憶是相愛的兩個人一起創造的,只要你在,我們可以在未來創造更多記憶。我說了,我要的是你這個人,只要是你,就夠了!”
她震驚地看著他,“還可以這樣嗎?小說裡愛人失憶了,不都想方設法讓她恢復記憶嗎?不還有說法,失憶後就是另一個人了。”
“可在我這裡,你即便沒有了作為安頌伊時的記憶,你的小動作,你的思維方式,甚至你吃醋的樣子,都沒有變過啊。”
他捧著她的臉,“對我而言,我們只是久別重逢。只是這個‘久別’,於你而言太久了。”
王翠花的鼻間湧上一陣酸澀,心口像是被人灌了一口檸檬汽水,無數細小的氣泡在心腔裡發酵,膨脹,頂得她想哭又想笑。
“那七天期限呢?是你騙我的?”
陸北淮瞬間嚴肅起來,“當然不是!我會查清你的身世,你沒有安頌伊的記憶,你以後想當王翠花活一輩子,我都可以陪你,但我要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我要查清楚,是誰讓我心愛的人試藥兩年。”
“陸北淮!”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的,“我願意相信你,願意作為一個沒有安頌伊記憶的安頌伊活著,但你要我一個能看得到摸得著的理由!”
她抓著他的病號服扯向自己。
“我說不過你,我也放不下你,那我給你,也給自己一個機會,讓我變成安頌伊。”
他深情且堅定地看著她。
“好,我給你!”
……
清晨。
王翠花還沒睜開眼睛,耳邊就傳來對話聲。
“這是病房,不是你們玩情趣的地方!”
“我們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這病床是單人的,你還想做什麼?”
她猛地睜開眼,杜嘉辰面無表情的臉正對著她,近得能看清他眼鏡片後眉心皺起的小山,她的臉“刷”地就燙了,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腰上卻橫著一隻手臂,不緊不慢地收了收。
“慢點,別摔了。”陸北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沒,我沒事。”
她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安頌伊的身份到底沒實錘,她現在的身份還是保姆,照顧僱主照顧到僱主床上去了,還被委託人撞個正著。
老天,還有比這更尷尬的嗎?!
但罪魁禍首……
她扭頭怒瞪坐在病床上的人,昨晚她要回去,他不讓!她要睡沙發,他不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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