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玉悄悄退了幾步,裝著一臉可惜的模樣,嘀咕道,“喬家的生意以前不是挺好的嘛,幹嘛想不開自殺?”
身邊人聽到,搖頭嘆道,“那是以前了,最近一個月,喬二根本沒心思經營食肆,被人哄去賭錢,聽說連鋪子都輸光了,估計等一下賭坊的人就來接管鋪子了。”
宋青玉朝那個黃金鋪位——喬家食肆看了眼,這分明就是一個奪鋪子的殺豬盤。
只是不知道這端盤子的人是誰?
捕頭與仵作收官,宣佈道,“暫定自殺,請家屬跟我們去趟衙門作筆錄。”
圍觀人的搖頭嘆息,“輸了全部家當,沒臉活了……”
“是啊,可憐又可恨……”
……
大家都同情的看向那娘幾個,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!
自殺?
宋青玉幾不可見的勾了下嘴角,正要不動聲色的離開,耳邊傳來譏笑聲,“喲,小乞丐,怎麼到哪都能看到你?”
她一抬眼,撞上捕頭張昂戲虐的目光。
呃……
居然被這傢伙記住了,像她這種隨時隨地都進入報仇狀態的人,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記住面孔,這可是大忌。
她把自己的姿態擺到最低,試圖插科打諢混過去,“就是巧了……差大人,你忙……你忙……”一邊說一邊退,隱到人群后,讓高個子把自己擋住了。
張昂被他這個小動作引得勾嘴一笑,帶著一班人馬離開了,這個案子也很明顯,就是食肆鋪子老闆輸光家財跳河自殺,雖然人證還欠缺,但仵作已鑑定是淹死的,按正常流程很快就能結案了。
官差離開,圍觀的人群也慢慢散去。
宋青玉又朝喬家食肆望了眼,目光掃過三個被嚇傻的孩子,他們的眼中還殘留著驚恐的淚光,小手緊緊攥著衣角,身體一直微微抖著。
宋青玉心中一沉,知道以後一段時間,在未結案前,他們會在案子流程中擔驚受怕,每一次傳喚、每一次問詢,都可能像此刻這般,將他們拖入未知的恐懼深淵,那不安的陰影如同揮之不去的陰霾,籠罩著他們的童年、甚至整個人生。
宋青玉朝左右看了看,像是遊逛一般,走到了那個最大的孩子身邊,低聲問道,“你家鋪子房契有沒有被你爹押給賭坊?”
喬大妮一臉緊惕的看向宋青玉,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因為人來人往,宋青玉怕被人注意,只能速戰速決,“小娘子,你聽著,如果我推斷沒錯,你家鋪子房契應當還在你娘手中,但接下來你們最難的不是面對衙門,而是要面對賭坊或是某些人,他們會想盡各種辦法把你們的鋪契搞走。
現在最快刀斬亂麻的方法,就是趕緊把鋪子賣給寺廟僧人,拿錢離開京城,否則,憑你們娘幾個保不住鋪子,等你娘從衙門回來,趕緊找熟悉能頂事的人幫忙去大國寺賣鋪子。”
說完,宋青玉朝左右看了看,迅速匯入人流,消失在三個孩子視線中。
對於這個案子,宋青玉雖然不瞭解全部,但從昨天那個喬二虛張聲勢假自殺,到今天真淹死,她基本理清了這個案子大概脈絡。
有人看中了喬家食肆,便引誘喬二去賭錢,結果顯而易見,喬二輸光了家財,但不管是賭坊或是某些人都還沒有得到鋪子房契。
否則,昨天喬二不會透過假裝跳河的方式去嚇什麼人,而半夜,有人來找喬二想讓他交出房契,不知是意外,還是覺得就算殺了喬二也能得到房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