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同安一看他要進包間,連忙熱絡的上前打招呼:“蕭少卿,好巧,你也來這邊喝酒聽曲啊!”
蕭祁只給個眼神。
程同安跟沒看到似的,轉頭又跟衛廷安攀交情,“衛世子,跟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陳家公子陳堯,他知道我喜好書畫,我們兩人正在切磋,不知二位是否有興致,幫我掌掌眼。”
……
宋青玉聽他們寒喧,暗道一聲,好傢伙,姓程的膽子好大啊,不僅把收賄賂的地方安排在清風館,還讓大理寺少卿給他眼,這是搞燈下黑呢,還是這天下烏鴉一般黑,都是一丘之壑?
她幾不可見的望了眼站在身側的孫雲,這傢伙像個鵪鶉一樣低眉垂眼。
蕭祁冷冷的瞥了眼,“沒興趣。”
“那大人你忙,程某就不打擾大人了。”
蕭祁又看了眼站在程同文身邊的陳堯。
陳堯等了一個晚上,終於等到長公主之子的眼神,連忙諂媚的揖了一禮。
蕭祁和衛廷州進了包間,房門瞬間被關上。
沒了大人物,程同文看向身邊的紅衣公子,可她卻轉身就走,都不給他行禮。
程同文氣的要教訓人。
小廝連忙拉住他,低聲提醒,“公子,你還要鑑賞古玩字畫呢!”
宋青玉看似瀟灑離開,實則上,耳朵豎著盯著身後的動靜,程與陳進了包間。
走廊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她轉頭看了眼,各個包間門口都留了護衛與小廝,她又盯了眼丙字號房間,這是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地,程同文藉著鑑賞的晃子收賄賂,真是既文雅又掩人耳目。
好的很哪!
衛廷州知道蕭祁話少,但今天晚上聽著小曲、看著舞伎,似乎更沉默。
他忍不住往他身邊移了移,玩笑道,“子玖,我剛才讓人打聽那個紅衣公子了,你猜怎麼著?”
蕭祁端著茶杯,目光移向他。
衛二笑笑,“除了來自南越,姓錢,啥也沒打聽到,不過,前些天南越王確實派兒子北上了,來給太后獻禮,估計提前到京城了。”
不管是身世,還是官職,蕭祁都能第一時間接收到別人不知道的訊息,這種訊息他當然也知道,剛才那個紅衣公子確實是一副清雋的江南人長相,但可能是年少,恣意張揚的很,非常惹眼。
半個時辰後,蕭祁記著要給母親買明月樓的點心、州橋的餛飩,起身離開。
衛二與他一起下樓,他習慣走專屬走道,蕭祁卻穿過迴廊,往另一個樓梯口走。
“子玖?”
蕭祁沒回應,徑直向前,路過丁字間,他頓住腳步,透過門縫看向內裡,那個穿著明豔的少年正一手拄著頭,一手端著酒杯喝酒。
還不忘吆喝:“來……來……哥哥們,你們跳的真好,這些銀子都賞給你們了……”說罷,放下酒杯,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銀豆子揚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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