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騾子,宋青山牽著,跟在宋青玉身後。
宋青玉一身嶄新官服,出現在灰頭土臉的山民面前,瞬間被圍觀了。
眾人好奇地打量著她,忍不住對她指指點點。
魏甲上前喝道,“放肆,大人也是你們能隨意指點的?”
山民嚇得立刻噤聲。
宋青玉微笑上前,拱手朗聲道,“各位父老鄉親,我是新上任的縣尉,姓程,為了林大娘兒子失蹤一案下村,現在來向鄉親們徵口供、尋證據,如果有線索者,還請到我跟前來一一道來,程某不勝感激。”
村民們面面相覷,這位大人不僅生得好看,還怪有禮的。
里正說道,“王家小子不是去南邊了嗎?”
“大爺,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這裡的里正。”
宋青玉點點頭,“里正老伯咱現在不管他有沒有去南邊,咱們把三年前中秋節前王家小子怎麼離開,誰看到離開,又讓誰帶話的過程再複述一復。”
“不是都說過了嗎?”
“各位父老鄉親,我剛上任,還煩請各位再複述一遍。”
說的也是,人家是新上任的,里正點點頭,於是安排山民配合宋青玉,把三年前王家小子失蹤前的過程理了一遍。
雖然沒有物證,但看到王家小子,以及帶話的,都找到了證人,也就是人證都有。
宋青玉也問了王家媳婦,從言行舉止、微表情上看,暫時沒有說謊的痕跡,雖然在丈夫失蹤一年後跟別人成婚,在道德上說不過去,可在這個貧瘠落後的山村裡,因生活所迫,山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人證上沒有破綻,宋青玉問出了自己想問的,“請問,你們所說的南邊小販,他是經常來,還是偶爾來一次?”
有個少年搶著在官差大人面前表現,連忙道,“以前經常來。”
“這個經常是,一年幾次,還是一個月幾次?”
“一年幾次。”
“自從三年前與王家小子一起離開後就沒來過,是不是?”
山民們被問住了,隱隱地覺得不對勁了。
有人忍不住說道,“或許發現了什麼發財的路子,懶得再來我們這個窮山村了唄。”
宋青玉看向那個說話之人,笑笑。
年輕後生被他笑得不好意思,撓頭站到了一邊。
宋青玉目光掃過眾人,穿著打扮雖然打著補丁,但還算乾淨,臉膛被吹得逡黑,但目光還算淳樸。
她道:“今天晚上,我在山村留宿,如果大家還想起什麼線索,明天早上過來告訴我。”
里正一聽她要留宿,連忙上前邀請,“大人,我家雖簡陋,但還算乾淨,就請到我家將就一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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