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,宋青玉像個真正的紈絝子弟一般,將銀子像水一樣灑出去,吸引了不少人目光,他們湊上來。
宋青玉便笑吟吟地與人攀談,豪爽地與人對飲,故意漏出要買金料的話,但大多數不搭他話茬子,有意把話題岔開。
這些人越是這樣,宋青玉越覺得來對地方了,越覺得平定縣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。
她像是年紀輕輕不懂看人顏色一樣,非拉著人問長問短,“兄長明明說這裡是金料之鄉,難道他騙阿爺?”
“小公子,就算要買貨,也不能像這樣買。”
“那要怎樣買?我出錢還不行嗎?”
“哈哈……”
……
幾個圍上來探底之人哈哈大笑,果然是隻毛都沒長齊的嫩小子,估計要被人吃的骨頭渣都不剩啊!
“小公子,你是平江府哪家?”
“袁記聽說過嗎?”
“江南平江府袁尚志?”
“阿叔,你聽說過我阿爺?”
“你是袁尚志的……”
“嫡次孫袁瑞南。”
“原來是袁小公子……”
……
宋青玉在包間裡胡說八道時,隔壁蕭祁一字不落的全聽到了耳朵裡,他眸光幽深,此時此景,跟那個南越王幼子又有什麼不同?
程子煜對袁家的事為何能張口就來,他不過是程侍郎的外室子,就算考中了進士,又怎麼會知道兩千裡之外的平府袁家之事?
“重樓——”
“大人——”
“重新查一下程子煜。”
重樓愣了一下,“是,大人。”
半夜時分,大街上早已萬籟俱寂,只有零星的更夫梆子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聲。
一個晚上喝的醉意朦朧,宋青玉被茗冬與宋青山小心翼翼地扶出來,一路搖搖晃晃。
走在大街上,宋青玉輕聲問道,“身後有人跟蹤嗎?”
茗冬裝著沒扶穩她的樣子,迅速用餘光看了看周圍:“有的,大人,我們該怎麼辦?”
只要有人對她感興趣就好,餘下的事就看蕭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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