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捕頭掃了一圈,公堂兩側站了兩排衙差,但沒人動。
宋青玉直接點名:“婁奉、虞梁,你們二人速速去東街把方巧兒帶來公堂——”
莊長武聽到這兩個名字,臉色倏一下變了,新來的知縣竟連衙門裡不服他的人都知道,那他究竟還暗查了多少東西。
沒想到新來的縣令竟還有點手段,不過那又怎麼樣,這裡可是原平縣,是他的地盤。
兩個小衙差聽到新縣令點他們名字,也是吃一驚,難道新來的知縣也知道了他們在衙中被人排齊欺負?
但他們還是猶豫,前四任縣令來了沒多久,就被莊捕頭、洪縣丞等人排擠走了,新來的縣令如果也是這樣,那等新縣令被排擠走,他們在衙中的日子會更加舉步維艱,怎麼辦?
宋青玉當然知道二人猶豫什麼,厲聲道:“婁奉、虞梁,還不去?”
衙門口全是圍觀的老百姓,千百雙眼睛看著,再加上宋青玉施壓,由不得婁奉、虞梁二人不應,只好道:“是,大人。”
在等方巧兒的功夫,宋青玉繼續把幾樁案子原告一一梳理了一遍,該傳人的傳人,有了婁奉、虞梁開頭,後面好辦多了。
兩刻鐘後,婁奉、虞梁帶著方巧兒到了公堂,這女人一上堂就哭,“我可憐的夫君啊,你死的好冤啊……”
宋青玉驚堂木一拍,“肅靜!”
方巧兒嚇得哭聲立止。
宋青玉問,“方巧兒,本官問你,你夫君是吃了姜記食肆的湯麵而亡?”
“是的,大人,你可得為妾身做主啊……”
她又要哭鬧,被宋青玉打斷,“那本官問你,吃完麵多久毒發?”
“這……”
方巧兒明顯感覺到這個問題不能隨意回答,下意識朝衙門口望過去,被宋青玉驚堂木擊回來,“本官問你話,從實招來?”
“就是剛……吃了一會兒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從牢中提出來的姜大順大叫,“他剛吃幾口就喊肚子疼,然後就在地上打滾,沒一會兒就死了。”
宋青玉抬頭望向衙門口:“那天早上在姜記吃早飯的可以做個證。”
門口卻沒一人敢吱聲,甚至有人還朝後縮。
宋青玉收回目光,“莊捕頭,那天搜來的耗子藥可還在?”
當然在。
但莊捕頭也覺得這個話不好回,好像也有什麼等著他。
宋青玉可不會給他時間想對策,“莊捕頭,那天早上,我可站在人群裡看到你搜走了耗子藥,你敢說把證物弄丟了,本官治你翫忽職守罪。”
耗子藥是真的,他怕什麼,莊捕頭對手下衙卒道,“把證物耗子藥拿過來。”
耗子藥呈了上來。
宋青玉再次向方巧兒確認,“方巧兒,本官再問你一遍,你夫君在姜記是吃完麵肚子疼,還是沒吃完時就肚子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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