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關捕頭還只是一個小衙差,“大人,當年我沒參與辦理這個案子,所以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知道。”
從卷宗再結合受害者家屬口供來看,許桑兒當日與同村人出來到鎮上市集採購日常用品,因大家購買的東西不同便各自去買,最後在鎮口匯合,結果村中幾個小娘子並沒等到許桑兒,大家都以為她先回去了,可等回到村子許家人找過來時才知道她根本沒回來。
於是許家請村人一起尋找,結果找了好幾天,最後被一個放牛的小童發現在荒坡,據仵作查驗,已經死了三天,身上中數刀,沒有受侵害,可以排除是姦殺,小娘子身上幾個銅板也沒有丟失,又排除了搶劫。
關捕頭道,“雖然我沒有參與案子,但這個案子我聽大家說過,許小娘子待字閨中,平時只與同村的幾個小娘子交好,偶爾結伴到鎮上買針線,並無仇家,而許家其他人也都老實巴交,與人結怨的可能性不大,不像是仇家殺人。”
在許家時,宋青玉還問了許桑兒有沒有未婚夫或是相處好的郎君,許家說她訂了親,未婚未是其母親孃家村子的郎君,二人透過長輩安排相親、訂親,一切都按古代婚禮習俗走,而且在許桑兒遇害的那天,未婚夫跟家人去縣城賣蠶繭,有多人可以證明。
這個件案子不管怎麼查,就是找不到兇手,所以懸了五年。
宋青玉站在路口,看左前側東平王家的別莊,又看向右前方小鎮,她又轉身向後,幾里外是許家村,再往上前,是山嶺荒坡。
“大人,你在看什麼?”
宋青玉再次轉身,往下,是通往青州城的官道。
她回道,“沒什麼,我們回青州吧。”
關朝陽覺得程大人好像調查到了什麼,但他不肯說,他也不好問,只能跟他一起回青州城。
許家村,在宋青玉離開後,許母許久沒有回過神,呆呆的坐在門口,好像只要一抬眼,就能看到女兒從鎮上回來一樣。
許家長子嘆口氣,“娘,天晚了,別看了。”
許母問:“阿南,你說這個新來的大人能找到殺你妹妹的兇手嗎?”
許南搖頭,“阿孃,他看著有一腔正氣,也想伸張正義,可他太年輕了,幫不了我們這樣的平民,別想了,回屋吃晚飯吧!”
許母不死心,“或許就是因為他還年輕,又有一腔正義孤勇呢?”
許南:……
回到城中,宋青玉憑著記憶把受害者香緹的畫像畫出來,但那雙眼沒畫,因她看到的香緹是個屍體,雙眼閉著,只能畫出長相輪廓,不知雙眼是什麼神彩,她拿著畫像到了尋芳樓找到了老鴇。
老鴇藍梅枝看到他,跟看到財神爺一般心肝寶貝的迎上來,“程大人,什麼風把你吹來了……”一邊說一邊就要把香帕往宋青玉臉上甩。
她一個側身避開了,一臉嚴肅的說道,“藍老闆,我是來辦案的,請你放尊重。”
哎喲喂,老鴇可喜歡在不正經的地方看到正經人了,壓著笑意,配合宋青玉,“是,大人,是妾身的不是。”
樓裡死了個頭牌,這才幾天,這個老鴇就跟沒事人一樣,還真是不把人命當命……
“除了東平王世子,香緹還有沒有其它客人?”
“哎喲喂,世子爺看上的女人,誰敢動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除了東平王世子,香緹不再跟其他任何人接觸?”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
宋青玉眉頭一皺,“藍老闆,所有到過香緹院子的男人都詳細說出姓名,不要耍小聰明。”
“是是,大人,妾身這就是一一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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