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6.
這兩個字我說過很多次。
小時候家長會沒人來，我說可以。
生病去醫院沒人陪，我說可以。
一個人打工、交學費、填志願，我都說可以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以前說可以，是因為我還在等他們回頭。
現在說可以，是因為我真的不等了。
高鐵開出十分鐘後，家庭群裡終於熱鬧起來。
媽媽先發了一長串語音。
“考上清華為什麼不告訴家裡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人看我們的笑話？”
“馬上回來，我們開車去接你。升學宴已經讓你爸安排了，後天就在五星級酒店。”
爸爸緊跟著發來一張朋友圈截圖。
照片是學校門口的光榮榜，上面有我的名字。
配文是：
【女兒不負十年寒窗，感謝老師，也感謝我們一直以來的用心培養。】
下面全是親戚的恭喜。
妹妹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她單獨發來訊息。
“姐姐，爸媽為了給你辦升學宴，把明天陪我看電影的時間取消了。”
“你滿意了嗎？”
我看了兩秒，沒有理她。
到北京時已經很晚。
學校還沒正式報到，我住進了提前聯絡好的青年旅舍。
房間不大，窗外能看見來往的地鐵。
我躺在床上，第一次睡得很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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