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和小魚安穩的坐在前面的馬車裡,今夜要在這裡過一夜,倒是有些難捱。
“小姐好好休息。”小魚已經將被褥從軟榻下取出,“有小魚在,什麼都別擔心。”
慕容瑾芝倒是沒想太多,這些年什麼苦都吃過,自然沒那麼矯情。
外頭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,難民這會都扎堆在樹林裡歇著,偶爾會幫忙弄個簡易窩棚避雨,但有時候睡著睡著,這輩子就過去了。
城外的情況如此,也不知道城內狀況如何?
御書房燈火通明。
帝王端坐在上,將摺子狠狠摔在腳下,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蹭蹭蹭的往上冒,“若只是洪災也就罷了,還傳出了瘟疫,當地的州府衙門是吃乾飯的?一個兩個廢物,勞民傷財的時候最積極,讓他們撫卹災民的時候,全都跟殘廢一樣。”
底下人,無一敢言。
所有人的腦袋都耷拉著,恨不能鑽進地洞裡。
皇帝的訓斥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,最後才揮揮手,讓所有人各司其職,安撫好江南道的受災百姓,責令當地的州府衙門重修堤壩,賑災治病。
至於這瘟疫,立刻查詢瘟疫源頭,組織人員處理疫區百姓,進行隔離診治,著周遭府縣立刻準備藥材與大夫,即刻趕赴江南府。
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出了宮,一刻都不敢再在宮裡停留。
天子之怒,可不是誰都能承擔得了的!
因為這件事,帝王決定去祭太廟。
慕容賦身為禮部尚書,自然該著手祭祀之事,三牲六禮和祭祀器皿不算,還得執筆祭文,樁樁件件都不容馬虎,稍有差池就是人頭落地。
“老爺?”朱姨娘端著雞湯上前,“知道老爺這幾日辛苦,我特意熬了點雞湯。”
慕容賦揉著眉心在書房坐下,緩了緩才接過朱姨娘的雞湯,慢條斯理的喝了兩口,煩躁的心情這才逐漸舒緩下來,“你早點休息吧!”
外頭下著雨,淅淅瀝瀝的。
寒意滲人。
朱姨娘有些猶豫,站在那裡躊躇著。
“走吧!”慕容賦擺擺手。
朱姨娘欲言又止,“老爺?”
“有話就說。”慕容賦回過神來,到底是朝堂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,怎會真的看不清楚,一個後宅婦人的那點心思。
朱姨娘遲疑著,“老宅那邊可有訊息?”
“人在回來的路上,不日就會抵達。”慕容賦言簡意賅,“還有什麼要問的?”
朱姨娘頓了頓,“聽說隱門的餘三娘來了上京,一手施針絕技神乎其神,治病救人看成一絕。我、我想著是不是能求得一見?”
“人在哪?”慕容賦問。
朱姨娘啞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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