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?”胭脂緊隨其後。
慕容婉兒大步流星的走出院子,好半晌才緩過勁來,“這段時間別讓她出院子。”
“這是為何?”胭脂不明白。
慕容婉兒嗤笑,“如果真的有什麼事,藥材肯定不夠用,少一個就省一點,生死有命,關起門來怎麼死的……都是命!誰讓她是天煞孤星呢?說不準這一次的瘟疫,就是她克的。怎麼之前沒鬧瘟疫,她一來就鬧上瘟疫了?”
“小姐所言極是!”胭脂連連點頭。
慕容婉兒得意洋洋的離開。
小魚就蹲在牆頭,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急急忙忙的跑回來。
“我就說這尚書府陰氣重吧,一個兩個都是黑心肝。”小魚進門就端起杯盞喝水,“她故意來這麼一趟,是想把你留在院子裡,若是外頭的人染了瘟疫需要藥材,正好讓咱都病死在這裡,省了這一份藥材。她雖然長得醜,一點都不妨礙她想得美!”
慕容瑾芝翻看著手中的醫書,“她的腦仁就這麼點大,你跟一個缺心眼的計較什麼?”
“瘟疫鬧起來,醫館也該開起來了。”小魚開口,“位置瞧著差不多了,到時候可以盤下來,小姐就可以離開尚書府別居了。這地方烏煙瘴氣,住著都不痛快,還有那麼多令人噁心的蛆,總時不時來咱跟前蛄蛹兩下,真是煩人。”
慕容瑾芝幽然吐出一口氣,“你那麼激動幹什麼?”
外頭,忽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有人快速從院門外衝進來,緊接著便是噠噠噠的腳步聲,一路從院門口直奔房門口,然後就衝進了屋子裡。
連帶著小魚都跟著嚇一跳,再定睛一看,竟是個小不點?
哦不,更確切的說,是個小小少年。
少年人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,生得眉清目秀,唇紅齒白,這容貌瞧著好像有幾分眼熟,小魚愣怔了半晌,才恍惚想起來當初第一眼看到慕容瑾芝的時候,似乎也是這般模樣。
要不怎麼說親姐弟呢?
“小姐,他長得與你小時候真像啊!”小魚由衷感慨。
慕容瑾芝手裡的書都已經落在了桌案上,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,她的心彷彿漏跳了一拍,就這麼靜靜的站起來,直勾勾的盯著房門口的人。
十年了。
十年了!
“跟我記憶中沒差。”慕容瑾芝緩步朝著他走過去,眼眶逐漸泛紅,“長大了,不再是兩歲的孩童,不一樣了。”
她瞧著小大人一般的少年郎,有悲有喜。
“要是母親能看到你現在這般模樣,該有多好啊?”
話音剛落,他一下子衝上來,死死抱住了慕容瑾芝,“阿姐,你終於回來了!嗚嗚嗚,阿姐,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,我好想你,好想好想你!嗚嗚嗚……阿姐!”
“言兒!”慕容瑾芝抱緊了他,一行淚緩緩落下,“十年了,我們終於可以姐弟團聚,終於能一起站在母親墳前,讓她放心了。”
慕容謹言泣不成聲,“阿姐,我一直在等你回來。”
“真乖!”慕容瑾芝親了親他的額頭,抬手拭去他臉上的淚痕,“別哭,相逢是好事,以後也都會是好日子,阿姐回來了,你再也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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