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家是個女子,輕紗遮面。
現在這樣的狀況,還是有不少好官好人好商賈的,出糧出藥材出人,為百姓施粥贈藥。
瘟疫這東西,不是你不管,我不管,大家都會沒事的,而因齊心協力共渡難關,否則今日是你,明日便是我,接下來就是全城百姓,整個天下人。
城外有朝廷的粥棚,城內各處也有粥棚,還有醫館門前的湯藥鍋,即便不能對症下藥,但也可以用湯藥吊著命,用治寒症和往年用過的各種古方湯藥,最大程度的保全性命。
如歸堂門口,也支起了大鍋。
鍋中熬煎著湯藥,咕咚咕咚的冒著泡。
有錢人家興許不稀罕這些,但是窮苦百姓和染了瘟疫的人,總想求個生路,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如歸堂是不是剛開張的,只要能活命就好。
不能活,吊口氣也成。
湯藥喝下去,人也跟著暖和起來,只不過腹瀉得厲害。
說來也奇怪,一瀉千里之後,人反而沒那麼頭昏腦漲,也沒那麼疲乏無力,更不似之前那般胸前憋悶著一口氣,好似快要憋死一般。
有人策馬而來,噠噠的馬蹄聲響徹街道。
容御坐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的睨著如歸堂門口忙碌的人。
孫九遮著臉,“世子,她不是……”
容御沒說話,孫九不敢繼續往下說。
這不是慕容家剛找回來的女兒嗎?怎麼會在這裡開了個醫館,為何還敢冒著感染瘟疫的風險,在街頭施醫贈藥?
她,這麼大的膽子?
慕容瑾芝忙著手上的活,甚至於沒有多看他看一眼,門口聚集著不少百姓,有人患病,有人昏迷,有老有少,每個人都是為了活著而已。
“東家!”夥計蒙著臉,“這鍋藥沒了。”
慕容瑾芝滿頭是汗,“第二鍋繼續。”
“是!”夥計轉身。
每個人都忙碌著,無暇顧及其他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。
這些湯藥都不需要銀子,煎過一次的湯藥重新再熬一遍,濾出來的則用來熬粥,一則能果腹,二則也不會浪費藥材,即便藥效減弱,但眼下這境況,多喝一口就多救一個人。
好不好喝的另說,活著為上!
“免費贈醫師藥。”孫九猶豫了一下,“尚書府未必捨得吧?慕容賦那個老匹夫,可是小氣得很呢!畢竟尚書府此前靠著髮妻的那點嫁妝過活,誰不知道他那點家底呢?”
慕容瑾芝敢出現在人前,胡家怕是也出了不少力吧?
“派兩個人看著點。”容御開口,“行善事不能寒心。”
孫九頷首,“是!”
策馬而去,不作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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