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的,但現實如何,只有自己心裡清楚,這哪兒是相熟不相熟的事兒,分明是瞧不上她,總覺得她一個鄉下回來的女子,十有八九是個粗鄙村婦。
慕容瑾芝倒也沒計較太多,輕輕拽了小魚一下,“別看了。”
沒意義。
小魚有些憤憤不平,“雖說不與這些人打交道,但是這樣直白的眼神,還是讓人渾身不舒服,真想給她們一頓,又怕把她們給罵爽了。”
“你只管好吃好喝就行了,其他的不必管。”慕容瑾芝低語。
小魚點點頭。
她也不想給慕容瑾芝惹事。
底下人領著她們去了後花園,不得不說這丞相府的園子就是大,長長的迴廊滿是彩燈,繞過影壁之後,便可見後花園一景,只瞧著色彩斑斕,各種圖狀的彩燈掛滿假山頭,將整個園子襯得五光十色,雖是夜間,卻璀璨奪目。
湖心亭那邊,圍攏著很多人,身邊的那些貴女也都是朝著湖心亭而去。
慕容瑾芝放慢了腳步,領路的丫鬟也跟著退下。
畢竟,這就是後花園了,無需再領路。
宴席設在邊上的空地處,周遭牡丹圍繞,席面是自主席和流水席,邊上還有水渠蜿蜒,曲水流觴,餘音繞樑,真是雅緻至極。
瞧著緩緩浮在水面上玉盞,還有玉壺,果子、點心、冷盤,美酒佳餚皆在上,婢女恭敬的立在水渠兩側,若有傾覆則隨時打撈收拾,若有空盞則立刻補上,每個人都各司其職,井然有序。
貴人們則端坐在側,嬉笑說小話,或美美的享受美食。
這些酒都是果酒,微醺不醉,正適合女子小酌。
慕容瑾芝找了個拐角的位置坐下來,邊上是假山,不至於與世隔絕,但也不顯眼,免去閒雜煩惱,正好可以好好吃席。
身後是流水席,桌案上是美味佳餚。
小魚覷了慕容瑾芝一眼,見著她點頭,當即坐在她身側,美滋滋的往嘴裡塞,“滋味不錯,幸好你提醒,讓我空著肚子來。”
“你慢點吃,丞相府不會缺了吃食。”慕容瑾芝小聲提醒,“別噎著。”
小魚笑得眉眼彎彎,慕容瑾芝給她遞了杯水。
邊上卻傳來了貴女的嬉笑聲,“聽說尚書府那位剛回來的,也應邀來了丞相府,這不知道她怎麼有臉過來的?一個鄉下回來的,沒規沒矩,竟敢進丞相府?”
小魚嚼動作的動作一頓,張嘴就要嗆聲,冷不防被慕容瑾芝塞了一塊甜糕,生生堵住了聲音。
“十有八九是想攀高枝,之前不是說那庶女想要進丞相府嗎?”有人應聲,“說是沖喜來著,如今瘟疫事了,估計要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一個庶女,倒是便宜她了,不過聽說生得貌美,日常當成嫡女教養,倒也難怪丞相府能挑中她。好歹也算有點規矩,比那鄉下回來的嫡女好上太多。”
“怕就怕哪天鬧起來,兩個姑娘家扯頭髮,那就難看了!”
“這有什麼好扯頭花的,相府那位二公子聽說還昏迷著呢!想必再怎樣,也不至於如此飢不擇食吧?”
“這誰說得準,鄉下回來的村婦,目光短淺,管你是死是活,只盯著那榮華富貴不撒手。”
小魚覺得自己吃撐了,吃得一肚子火氣,這幫亂嚼舌根的長舌婦,還京中貴女呢?說小姐沒規矩,他們的規矩又好得到哪兒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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