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直是嚴絲合縫。”管事小聲嘟噥。
慕容瑾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神色平靜無波,“我能穿,想必她也可以。”
“是!”管事點點頭。
這是必然。
成婚是一件繁瑣之事,折騰了兩日,慕容瑾芝也是身心俱疲,處理得差不多了,便再也不想摻合其中,只想好好的睡一覺,清淨清淨。
只待丞相府的花轎臨門,便算是一了百了。
在這之前,她是一步都不想踏出房門。
城內如今津津樂道的,便是尚書府與丞相府的婚事,都聽說丞相府二公子已經昏迷不醒,這婚事如此倉促,也是帶著沖喜的意思。
夜裡,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。
雨聲吵得人睡不著,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
“世子?”劉十三端著水盆進門。
容御光著膀子,胳膊上的傷已經包紮妥當,他隨手撿起了邊上的外衣,鬆鬆垮垮的覆在身上,面色有些蒼白,但神色還算平靜。
“人都抓回來了?”容御問。
劉十三頷首,“孫九帶著十八辦事,一個有勇一個有謀,自然是無恙,一個都沒跑了,只是有幾個硬茬。”
“我去看看!”容御抬步就走。
劉十三旋即放下水盆,出門領路。
牢房內。
有人關在牢中瑟瑟發抖,有人懸在半空鮮血淋漓。
還有人破口大罵,毫不留情。
“容御,你不得好死。”男人鬍子拉渣,渾身是血,卻被鎖了琵琶骨,壓根無法動彈,只能拖著沉重的鐵鏈,可一雙眼眸卻亮得驚人。
他趴在地上,死死盯著眼前的容御,恨不能食肉寢皮。
“可惜,你的刀砍偏了,再往前送一送就能殺了我。”容御居高臨下的睨著他,仍是倨傲之態,言語間帶了幾分嘲諷,“我死不了,那你就該死了。”
男人滿嘴是血,恨得咬牙切齒,“你們這些朝廷的爪牙,只知道濫殺無辜,可知道堤壩被衝潰,死傷多少百姓嗎?你不去抓那些貪贓枉法的狗東西,卻為難我們這些無辜之人,顛倒黑白,是非不分,就不怕老天爺劈死你們嗎?”
“高升。”容御淡淡開口,“說這話的時候,心裡不虧嗎?”
被喚作高升的男子,冷笑兩聲,“容指揮使一身血汙都不覺得心虧,我這手不染血之人,為何要心虧?”
“你的手,真的乾淨嗎?”容御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。
孫九已經讓人挪來了椅子,恭敬的候在容御身側。
容御入座,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死水的模樣,可那雙深邃的眸,似乎能窺探一切,早將高升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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