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夫人。”鄧貴妃睜開眼。
楊氏止步。
空蕩蕩的禪房裡,鄧貴妃徐徐站起身來,抬眸看向楊氏,“侯夫人。”
楊氏徐徐轉身看她,面不改色的行禮。
“遵你一聲侯夫人,也算是對你的抬舉,以你的身份,原本是不可能嫁入侯府的。”鄧貴妃一步步靠近她,“旁人不知道,本宮卻是一清二楚。皇上不讓提,不代表真的可以不提。你說呢?”
楊氏垂眸不語。
“就連你這個皇室姓氏,都是沾了她的光。”鄧貴妃已經把話挑明,“本宮說這些,你可知道是什麼意思嗎?”
楊氏怎會不知,郡主出事了,以後於名聲有礙。
此前,明月郡主就一直往侯府跑,一門心思想接近容御,這裡面的彎彎繞繞,傻子都能看明白,所以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,鄧貴妃就想為郡主找後路。
“貴妃娘娘既然知道,那也該明白,這件事不是侯府能做主的。”楊氏抬眸看著她,“貴妃娘娘再寵愛郡主,疼惜郡主,也得顧全皇上的顏面。”
鄧貴妃好似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裡,愣是咽不下吐不出。
“貴妃娘娘若是沒別的什麼事,臣婦就先告退了。”楊氏雖然卑微,卻也不慣著她,“願郡主早些好起來。”
侯府這道門檻,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。
眼見著楊氏離開,鄧貴妃恨得咬牙切齒,“不過是個婢女,也敢狐假虎威!呵,不過是仗著皇上心中那點餘溫罷了!”
可林錦繡如今這般模樣,即便讓所有人緘口不言,但這些貴女回家之後,必定也會告知父兄,以後哪兒還會有好男兒願意娶郡主?
若不能嫁個身份貴重的男子,便只能低嫁……
低嫁能有什麼用?
既不能享受榮華富貴,又不能為自己的兒子助力,等於白搭!
楊氏走出了禪房,轉身朝著廂房走去。
容御這會剛喝了藥,孫九把他挪到院中曬太陽,躺在搖椅上吹著風,難得有這樣閒適的時候,平日裡不是在辦差,就是在辦差的路上。
“夫人!”孫九趕緊行禮,“前面是不是出事了?”
楊氏點點頭,“郡主出了點事,現在鄧貴妃想找個接盤的。”
孫九駭然瞪大眸子,轉頭看向自家世子,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楊氏。
“就是你所想的那樣。”楊氏坐下來。
容御睜開眼,虛弱而倦怠,神情依舊平靜,“母親是如何婉拒的?”
“你都說是婉拒了,還問?”楊氏為他攏了攏身上的薄毯,“既是來靜養的,那你就好好休息,其他的都不必管,橫豎你的婚事要皇上說了算,其他人威逼利誘都不中用。”
楊氏是渾然不懼。
“她沒為難你吧?”容御知道,鄧貴妃的脾氣有多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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