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至帝王走遠,容御轉身朝著自己的廂房而去。
楊文宇輕嘆一聲,坐在這個位置上,高處不勝寒,誰都不可信,誰都不能信,可偏偏總有不甘心的時候,尤其是望而不得,求而不得。
拿不起,放不下。
“你說,他怎麼會想起來,跑廣靈寺養病呢?”楊文宇忽然止步。
許勉一怔,“皇上,您的意思是……世子可能另有所圖?”
“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,信佛之人。”楊文宇意味深長的看著他。
許勉緊了緊手中的拂塵。
是了。
世子執掌錦衣衛,殺了多少人,他自己都數不清了,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相信神佛呢?跑到這兒來養病,肯定是別有原因。
那麼,原因呢?
“奴才明白了!”許勉深吸一口氣,“奴才聽說,這一次的祈福大會,來的都是京中的貴女和命婦,尚書府剛嫁給丞相二公子的那位……也在其中。”
楊文宇一副恍然大悟之態,“朝堂上爭嫁妝的那位?”
“是!”許勉回答。
楊文宇忽然有些好奇了,“這京中能讓他多看一眼的姑娘都少得可憐,卻逢著三番四處為他所救的姑娘,何嘗不是一種緣分?”
“可是,慕容姑娘嫁給了相府二公子,已經成親了。”許勉只覺得可惜,說起話來小心翼翼。
楊文宇站在那裡,面色沉沉的看著許勉,“讓她過來一趟,朕見一見。她的嫁妝還是朕拿回來的,來謝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”
總要找個理由,免得容御多想……
“奴才明白!”許勉趕緊行禮,轉身離開。
還是得客氣點,這姑娘不簡單。
慕容瑾芝沒想到,皇帝身邊的大監會來找自己,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,“公公,這廣靈寺裡發生的事情,同妾身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二少夫人不要擔心。”許勉趕緊笑著解釋,“老奴過來一趟,並不是因為廣靈寺裡的事情,您只管放心便是。別擔心,皇上不會為難您。”
話不能說太白,但是得提個醒。
別提廣靈寺的事情,也別怕皇帝為難她。
慕容瑾芝心頭一頓,示意小魚不要緊張,兀自跟著許勉離開。
因為是帝王傳召,小魚自然無法跟隨,可這件事若是傳到王氏的耳朵裡,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,畢竟事關丞相府,王氏免不得要多思多想。
小魚有些著急,那該找誰呢?
要不然,先靜觀其變?
想了想,小魚悄摸著跟出去,總要摸清楚人在哪兒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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