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廣靈寺？”劉十三不解。
太醫又道，“若是碧落黃泉，可能會更快，但是這碧落黃泉生出了變故，最怕的就是與野菊花水相撞。稍微沾上一點，就能催發強烈的寒毒，發作時間更短，並且更痛苦。”
語罷，太醫握住了春雨的手腕，露出了她發紅的指尖。
“這什麼意思？”孫九問。
太醫解釋，“她指尖發紅，應該是之前接觸過碧落黃泉，以為洗了手就沒事了，殊不知這毒會在肌膚上殘留數日，若不用油洗，根本就洗不乾淨。”
“那她……這野菊花水哪兒來的？”劉十三環顧四周。
孫九起身往外走，問過些許之後才回來。
“沒有菊花水。”孫九道，“郡主周圍壓根沒有出現過菊花水，春雨也沒喝過菊花水。”
這事還真是不好查。
畢竟，只需要一滴兩滴的，就能催發藥效，這東西尋常人根本嘗不出來，弄一些在飯菜裡……饒是大夫也無法察覺。
“那現在就可以確定兩件事，這丫頭弄到了毒，甚至於沾了手，然後又不知道在哪兒誤食了菊花水，導致了自作孽的下場？”劉十三明白了，“那她一個姑娘家，弄這些毒作甚？”
孫九與他眼對眼，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，轉頭齊刷刷的看向外頭。
“不會是這丫頭想要毒殺郡主吧？”劉十三合理猜測，“聽說郡主對手底下的奴才不太好，平日裡因為太過驕縱，對奴才非打即罵，這要是打狠了的話，生出噬主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！”
孫九深吸一口氣，“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胡說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劉十三小聲嘟噥，“不過這……這怕是不好查，除非知道她想殺誰，如此才能順藤摸瓜，找到反制她的人。要不然，這就算是自作自受！”
孫九點點頭。
只是這話，要如何回話呢？
鄧貴妃就坐在隔壁禪房裡，面色黑沉得厲害，見著孫九進來，輕輕拍了拍身邊受驚的林錦繡，壓著火氣問，“怎麼樣？”
“這丫頭此前應該是沾了一種劇毒，不知道是想殺人，還是想……”孫九看向林錦繡。
他的意思是：不知道春雨是想用這毒殺郡主，或者是替郡主殺人？
林錦繡的臉色微變，下意識的呼吸微促。
鄧貴妃久居深宮，對於身邊人的情緒變化，最能捕捉，下意識的明白了些許，當即情緒稍緩，語氣也平靜下來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手指尖的毒沒能洗乾淨，吃了不該吃的東西，對尋常人來說無恙的食物，對她來說就是劇毒，一下子就毒發了。”孫九解釋。
鄧貴妃睨了林錦繡一眼，她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，對於這孩子臉上的表情變化，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，心中明白這件事可能沒那麼簡單。
林錦繡，瞞了她……
“在郡主身邊伺候，卻是個心思不純的，死了也是活該！”鄧貴妃閉了閉眼，“罷了，這件事到此為止，本宮也要回宮去了。”
孫九心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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