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緣知道,容御這是給他機會,“他們暗中往來,我知道一些,但不確定,也沒有多問,畢竟有些事情知道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不知道,也不見得是好事。”容御反駁。
鄭緣點點頭,嗤笑兩聲,滿臉的嘲諷之色,“曾經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將,軍,穩居高位之後竟想著圖謀更多,你能想象我知道時,心中有多難受嗎?不敢置信,不敢苟同。我們發生了爭執,可他依舊固執己見,我說不動他,只能是……喝酒吧!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。”
“還有呢?”容御問。
鄭緣又道,“他們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,封閉青州只是協議的一部分,其他的……我真的不清楚,指揮使大人想必查到了不少,若是不夠,你可以去別院看看。”
“我去過別院了。”容御開口。
鄭緣一怔,其後便明白了些許,“別院出事,是你?”
“是!”容御沒有否認。
鄭緣了悟,“可見你知道的真不少。”
“若無十足的把握,我豈會來見你,冒這麼大風險,總要有些收穫才是。”容御站起身來,“你是從屍山血海裡回來的,心裡很清楚,我們當年護衛邊關,守住國土有多艱難。咱們算不上鐵骨錚錚,至少也是有一根硬骨頭的,豈能做這等裡通外敵,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?”
鄭緣紅了眼眶,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他忽然將桌案上的杯盞摜碎在地,恨得咬牙切齒。
“正因為都知道,所以我恨!可那是我兄弟,我能怎麼辦?殺了他?還是讓他殺了我?”鄭緣揚起頭,眼角溼潤,好似忽然卸了力,“我沒辦法!”
身在局中,如何能掙脫?
掙脫不了。
“現在,你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了。”容御似笑非笑的看向,“你連同你的弟兄,都可以平安的活下來,但要做一個決斷,一個生死抉擇。”
鄭緣沉默了,就這麼目不轉睛的,定定的看著容御。
抉擇?
生死抉擇?
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。”容御拍著他的肩膀,“想想你的那些弟兄,也想想自己的來時路,你該清楚怎麼做。明天夜裡,我等你的答案。”
語罷,容御轉身往外走。
鄭緣坐在房內,一聲不吭,終是沉沉的閉上眸子。
這一天,還是來了。
容御消失了,城內依舊亂糟糟的。
黑暗中,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聲,“快看,神女顯靈了!快看!快看!”
只瞧著有火光不斷的亮起,然後一道紅色的倩影在火光中不斷的跳躍,旋轉,舞蹈……那樣的光亮,那樣的明媚,那樣的讓人忍不住去看。
如此的聖潔,那樣的美麗。
火光中,女子婀娜舞蹈,祈求上天賜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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