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,魏國公府總不能找我們算賬了吧?聖人亦能看出,咱什麼都不知情,必定也不會深究,免得挖出更多不堪入目的腌臢事。”王氏的盤算,自然是極好的。
若非如此手段,整個丞相府怎麼只有一位夫人,而無任何妾室?
“夫人遠見。”周山遠沒有反駁。
事已至此,也沒什麼可反駁的,都這樣了,還能如何?希望那丫頭不是個薄命人,有本事出去,有本事平安回來。
要不然,周寂怕是要背上克妻的罵名了。
城內出了賊,府衙的人還在搜尋。
慕容瑾芝悄悄出城,該安排的都安排了,若是有什麼意外,蝴蝶樓那邊會及時通知她,至於這瘴草嘛,原本有其他的辦法,可是她得投誠不是嗎?
明月郡主和鄧貴妃盯上她了,若是沒個靠山,只憑著相府那一星半點的婆媳關係,誰都護不住她,她也是沒辦法才走的這一遭。
“小姐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跟我說說唄!”小魚壓低聲音開口。
外頭一個車伕,兩個護院,瞧著是來保護她們的,但又何嘗不是監視呢?即便如此,她們也得硬著頭皮去,不能有任何的抗拒之意。
“別看丞相夫人面相柔和,瞧著溫柔極了,實則軟刀子殺人最是不見血。”慕容瑾芝低低的回她,眼底略顯微涼,“你以為她為何應承皇后?明知道鄧貴妃和郡主在廣靈寺對我做的事情,還敢讓我摻合在後宮之事裡,你覺得是因為什麼?”
小魚張了張嘴,答不上來。
“皇后啊!那可是皇后!”慕容瑾芝嘆氣,“皇后是魏國公的女兒,永定侯夫人的姐姐,你該知道她這後位坐得有多穩吧?”
小魚點點頭。
“皇帝動不了她。”慕容瑾芝一句話,已經表明了大概的意思。
小魚眼珠子一轉,“這是既要又要。”
“嗯!”慕容瑾芝靠在車壁處。
小魚將薄毯蓋在她身上,“此去青州路途遙遠,你先好好休息,別的不必多想,總歸是出來了,不管是演戲也好,真心想來也罷,沒辦法回頭看。”
每個人都在算計,但站在各自的位置,誰都沒有錯,這個吃人的世道,本就沒什麼公平公正可言,活著才是唯一的路。
“你也眯一會吧,昨夜這般折騰,委實是辛苦。”慕容瑾芝感受著馬車的顛簸,“這日子才剛開始呢!”
之後好一段時間,她們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。
“嗯!”小魚頷首。
她們一直奔波在活下去的路上……
只是不知道,青州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?
夜裡的時候,下起了雨,馬車緩慢的在道上行進,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這條是官道,平日裡就有車馬往來,倒也不必擔心有什麼事。
迷迷糊糊間,慕容瑾芝好似聽到了什麼聲音,她睜開眼,瞧著小魚正趴在視窗,馬車似乎已經停下來了,不由得揉了揉痠疼的脖頸,默默的扶著腰挺直了脊背。
窩在這狹仄的馬車裡睡覺,其實很難受,手腳根本伸不開,只能半夢半醒,但總好過一晚上不睡,熬成烏眼雞。
“怎麼了?”慕容瑾芝剛開口,小魚就做了個禁聲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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