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低頭嗤笑，“我們都知道那是草菅人命，可你抵得過權勢嗎？抵得過金錢的誘惑嗎？有些人是自願的，不知輕重。有些人是被強行送進去的，畢竟那是大都督的兒子啊！”
權勢滔天，能奈何？
“香消丸吃下去會怎樣？”小魚有些好奇。
慕容瑾芝繼續道，“吃下去並不會讓女子散出幽香，只會讓女子的身子更加柔軟。女子本性偏陰，將全身的陰氣都凝結在一處……採陰補陽。”
小魚傻眼了，“這也行？”
“你以為古往今來那麼多的神奇故事，道人修士，都是在發瘋嗎？他們修道也修命，偶爾還有些歪門邪道。你不能說全無用處，有些人精進到了極致，是能做出點逆天改命的事情。”慕容瑾芝放下木梳子，“他用那麼多女子的性命，來延續自己的生命。”
小魚拿起木梳子，開始為慕容瑾芝的挽發，“那就是說，吃了香消丸的都會死？”
“不一定，得看耗到什麼程度？吃了香消丸，女子會格外興奮，會求不滿，時不時會發作，像是吃了合歡散一樣，熬過去一段時間不繼續服用，就能戒了，但若是這段時間內一直與男子在一處，遲早會耗盡心力而死。”
瞧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慕容瑾芝默默的攏了攏衣襟，想蓋去肩頸、脖頸處的痕跡，越想越是心裡厭惡，這該死的陳莫止。
“明知道會死，還要吃……拿自己的命給別人續命，真是世態炎涼啊！”小魚無奈，“還好你沒事，你應該……沒吃吧？”
慕容瑾芝輕嗤，“你當我是什麼人？好賴都往嘴裡送？有些東西可不能亂吃，否則是會丟命的，那香消丸不是好東西，旁人興許不知道，我還不清楚嗎？陳莫止沒得逞，我也沒吃那個東西，現在人跑了，他估計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那可如何是好？要不然，我們出城吧！”小魚忙道，“先搞點瘴草，然後溜出去？”
慕容瑾芝想了想，“我只要出現在藥鋪、醫館，大概就會被抓，這些地方的瘴草，估摸著也都有人監視，十有八九是不可能得手。若是真的想要拿到瘴草，八成是要冒險了！”
“我覺得醫館和藥鋪都未必有。”小魚道，“你想想，上京一夜之間，全部的瘴草被盜，這得出動多少人，才能做到這一點？”
慕容瑾芝點點頭，“難道要進瘴氣林？要進山嗎？”
外頭弄不到，瘴氣林裡肯定有。
“你是說進山？可我們帶的藥草不多，這要是進去……萬一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瘴草，估摸著會死在裡面。”小魚有些躊躇，“真要去？那兩個拖油瓶，怕是不頂用。”
要是幹架，還能湊個人頭。
進山？
最先倒下的，就是他們。
“那你有別的好辦法嗎？”慕容瑾芝問，“我們沒有錦衣衛那麼多人手，也沒他們的訊息網，不知道那些瘴草到底都被囤積在何處，是否有專人看管？我們對一切都是一無所知的，唯一可以做的，就是靠這一身的醫術去闖一闖。”
小魚無奈，“那也成，反正……總要跟上京那邊有個交代。”
“我的金針和寶貝都在吧？”慕容瑾芝問。
小魚眨著眼睛，“你以為我是什麼人？我可是你的大管家，那些東西都得給你保管得妥妥當當，絕對不能丟一針一線！”
“廢話少說，把東西都準備好。”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，“我這張臉到底是太招搖了，得改改才行。這狐魅不適合易容，容易起疹子，但是往臉上畫點東西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就照之前那般畫。”小魚問，“我去弄點胭脂水粉？”
慕容瑾芝攏了攏髮髻，“快點！”
速戰速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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