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跟禦敵是不一樣的,禦敵那是對戰外蠻,是為了保家衛國,是為了家人能過上太平日子。
可現在呢?
“誰能說得清楚,到底誰是敵,誰是友?唯有成王敗寇。”慕容瑾芝無奈的輕嘆,“這本是不用打的仗,外頭的人知道,陳倚樓更清楚。”
開城門,打的是自己人,傷的是本國的百姓。
何苦呢?
“都怪陳倚樓!”小魚啐了一口。
慕容瑾芝沒說話,孫未解也沉默了。
倒是後面的陳莫止,發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,瞧著似乎很難受,這幾日的折騰,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,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。
“罷了!”孫未解伸手。
慕容瑾芝默默的將針包遞上。
陳莫止還不能死!
相比起慕容瑾芝,孫未解的手法更精準更妙。
師父就是師父,一齣手便非同凡響,慕容瑾芝就在邊上看著,仔細琢磨著自己的不足之處,想著來日好作調整。
一通扎針下去,陳莫止終於緩過勁來,好似舒服了不少,整個人不再繃著,緊閉的眸子徐徐睜開,直勾勾的盯著認真看師父施針的慕容瑾芝。
忽然間的灼熱目光,讓慕容瑾芝陡然蹙眉,終是往後退了兩步,匿在了一旁的黑暗之中。
她厭惡極了,他這樣的目光。
勢在必得,執念太深。
剛施針完畢,外頭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,原本守在地窖口的眾人,一如既往的紛紛站起來。
之前那些錦衣衛都已經換上軍士的衣裳,若有意外,可以佯裝搜人的軍士,藉此矇混過關。而府中的家奴則快速散開,各自尋找百姓家躲藏。否則的話,那麼多的人,那麼大的目標,一個都跑不了。
眾人屏氣凝神,等著外頭的動靜。
原本走兩圈就會快速離開的軍士,此刻卻好似放慢了腳步,聽著這動靜,似乎是要包圍此處?
難道被發現了?
糟糕!
所有人的一顆心瞬時提起,各自握緊了手中兵分。
該動手的時候,就絕對不能含糊。
之前在員外府是如此,如今更要如此!
氣氛變得很緊張,慕容瑾芝看了小魚一眼,小魚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快速用拿了帕子捂住了陳莫止的嘴,剛施過針的他,根本沒力氣掙扎,只要堵住了嘴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
然而他們等了許久,都沒等到外頭的人衝進來,相反的,好像聽到了兵刃落地的聲音,伴隨著一聲聲重物倒地的悶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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