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嘆口氣,“你師姑大概猜到你的心思了。”
慕容瑾芝沒說話。
“她願意出手。”老頭繼續道,“這意味著什麼,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慕容瑾芝點點頭,“我會去謝謝師姑的。”
“她不需要你謝,她呀,本身就是個極為護短之人,我們幾個師兄弟,死的死,散的散,如今還能碰到一塊的,應該就是她和我。那個壞到骨子裡的狗東西,便不算在內了!”縱然在青州城的時候,對方出手相救,但這不足以彌補曾經的傷害。
老頭還是不願意承認,那個該死的小師弟!
聞言,慕容瑾芝和小魚對視一笑。
“你師姑說了,到時候會送她一份大禮!”老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“你知道的,你師姑是個說到做到之人,最信守承諾。”
既說出來了,必定會做到!
“好!”慕容瑾芝又道,“過陣子就是我祖母的生辰,我必定要回去一趟的。”
老頭一怔,“你不是說嫁妝都拿回來了嗎?他們哪兒還有錢去辦勞什子的生辰宴?不會又想讓你出錢吧?”
“銀子是必定要出的,這是孝心,不能讓人抓住的把柄,但我也不會輕易拿出來,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慕容瑾芝這個嫁出去的女兒,依舊回來敬孝心了。”慕容瑾芝不知想起了什麼,臉色徐徐沉下。
人有時候很奇怪,輕易送到手邊的總歸不珍惜,得不到的時候又抓心撓肺,失去的那一刻懊悔不已,可這意義何在呢?
“丞相府那邊……”老頭有些擔憂。
慕容瑾芝回過神來,“丞相夫人已經與我把話挑明,還說會為我準備賀禮,只要周家二公子對我心存感激,我在丞相府的日子不會很難過。”
“那就好!”老頭伸個懶腰,“不用陪我,也不要找我,我認得去如歸堂的路,獨來獨往慣了,實在是不喜歡被你們這麼盯著。我走了,你們自便!”
語罷,他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“你說這人……”小魚有些無奈,“擔心他那麼久,結果人家不當回事。”
慕容瑾芝看了一眼蝴蝶樓的方向,“有師姑出手,估計沒什麼問題了,到時候就看看她們母女有什麼下場?”
“其實小姐可以直接弄死她的,反正有世子撐腰呢,不似之前鬧不好還得被扭送衙門。錦衣衛殺人,那不小菜一碟嗎?”小魚嘀咕。
慕容瑾芝目色沉沉,“我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這麼多年的煎熬與隱忍,換來如此痛快的一命嗚呼,那她熬了這麼多年,不就失去了意義嗎?
她要磨死朱氏,讓朱氏在煎熬中,信念破碎,失去一切,最好能跟她心愛的五郎咬起來,來自至親至愛的刀子,才是最傷人的。
所以現在,她是磨刀石……
磨一把,鋒利的兩刃刀。
傷她,傷他。
讓他們自相殘殺。
讓母親在天之靈看著,曾經自詡深愛的兩個人,到底是怎麼走到相看兩相厭,臨了臨了,落一句:不過如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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