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一怔,“此話何意?”
他直起身子,慢條斯理的捋起了她的袖子,露出了她小臂上的紅痕,是一道很淺很淺的粉色的疤痕,若不細看根本就瞧不出來。
“岳母大人生前可有跟你提過,你手臂上的這道疤痕?”容御問。
慕容瑾芝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她不明白,這道疤難道還有什麼來歷?無外乎是自己小時候,不小心磕著碰著,所以留下了痕跡罷,所以母親沒提過,奶孃也沒說過。
“這是你救過我的痕跡。”容御的指腹,輕輕摩挲著她小臂上的紅痕,“之前很深,深可見骨,你差點死了。”
慕容瑾芝駭然,不敢置信的看向他,“你在說什麼?”
“那時候你還很小,不過是一歲光景,我大你幾歲,正是淘氣的年紀。”容御俯首,在她疤痕上輕輕落吻。
慕容瑾芝緩過神來,“所以我們小時候就相識?你之後每一次的施以援手,是因為我這道疤?當時出了什麼事?為什麼會有這麼一道疤?”
“那時候,侯府設宴,我剛被父親罰了,所以不太高興。”容御想起自己年幼時的叛逆,止不住扯了扯唇角,“那天我躲在了假山裡,等著母親來找我,誰知無意間聽到有人說,要行刺父親。待人走後,我就趕緊出去找父親。可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父親,只能去宴席上找母親。”
慕容瑾芝靜靜的聽著,原來她與他的淵源這麼深?
從小,就有生死之情。
“宴席上很熱鬧,我沒找到母親,倒是你母親胡氏,因為是將門虎女,發現了我的異常,我只能悄悄的告訴她,請她告知我的母親的下落。”容御那時候年紀小,心智不成熟。
尤其是習武之後,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“怕引起騷動,你母親讓雲嬤嬤挨個解釋,不動聲色的將宴席上的賓客,轉移至安全處,以免到時候亂起來,會傷及無辜。”容御對當時的事,記憶猶新,那是他受的最深的教訓,“其後,你母親就帶著我去找我母親,彼時我母親去了後院更衣。”
容御低頭笑了笑,“便是這麼巧,刺客來了,在我們進後院的時候,亂成一團。當時你母親抱著你,還得小心的護著我,府中護衛和刺客打成一片。”
刺客人多,一時間侯府亂到了極致。
“我當時剛習武,對於這麼較真的打打殺殺還是頭一次,莫名有些興奮。”容御提起這事,面上有些臊得慌,“咳咳咳,那時候沒輕沒重,沒頭腦。”
慕容瑾芝卻猜出了後續,“所以,你差點被打死?”
容御:“……”
倒也不必說得如此直白。
“讓我猜一猜。”慕容瑾芝故作沉思,“那就是說,的確如此。你初生牛犢不怕虎,拎著刀就上去了,結果被人打得落花流水,危險關頭,是我母親救了你。哦,可能是我救的,無意間救的,畢竟我娘抱著我……刀劍無眼呢!”
容御喉間滾動,一時間無言以對。
“不會吧不會吧,我全猜對了?”慕容瑾芝瞧著自己胳膊上的疤,“關鍵時候,我替你捱了一刀?雖然不是自願的,但你這條命終究是我救的,對吧?”
容御點點頭,“你母親撲過來救我,誰知道旁邊的刺客一下舉刀刺來,剛好戳在了你胳膊上,如果不是你胳膊擋著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,然後翻了個白眼。
如果不是她胳膊擋了刀,死的就是他了!
“世間真的存在因果。有因必有果!”慕容瑾芝靠在他懷中,“我救你,你救我,我們之間早就牽扯不清,還不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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