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這時候,朱姨娘才意識到,自己怕是……怕是中了圈套,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忽的心中清明,大概猜到了床榻上的人是誰。
不!
不該是這樣的!
“小姐!”小魚端著醒酒湯回來,“醒酒湯還喝嗎?”
話音剛落,她便瞧了一眼眾人,然後將醒酒湯放下,“小姐趁熱喝,這床榻上的事,可千萬別髒了您的手,還是讓小魚代勞吧!”
說著,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。
“不可以!”朱姨娘想攔阻。
可小魚的力氣,不是誰都能攔得住的,一下子就把朱姨娘推翻在地,伸手便將整個床幔扯了下來。
這下子,床榻上的風光一覽無餘。
小魚壞壞一笑,“喲,這麼大的人了,還鑽被窩呢?出來吧你!”
她狠狠一扯,被子被整個掀翻在地。
裡面的人發出了尖叫,光潔的身子瞬時展露在人前,她倒是想躲,卻是一點都藏不住,只能尖叫著縮到了床角。
奈何小魚力氣大,床幔和被子都被扯得乾淨,退到了床角亦遮不住慕容婉兒的容臉和身子。
“婉兒!”朱姨娘瘋似的衝跟上去,快速褪下外衣,將人包住,“滾出去!都出去!都出去啊!別看了,都別看了!”
之前她故意營造氣氛,就等著吊起所有人的胃口,等著慕容瑾芝出醜。
可現在,刀子反紮在她自己身上,那叫一個鮮血淋漓!
慕容賦也傻眼了,沒料到竟然是慕容婉兒……
“出去!快都出去!”慕容婉兒失聲尖叫。
場面失控,一發不可收拾。
周寂在小魚掀被子的那一刻,就已經轉過身去,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,此刻更是第一個走出房間,頭也不帶回的。
“祖母!”慕容瑾芝用銀針扎醒了老夫人,“祖母?”
老夫人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“家門不幸,家門不幸啊!”
“春花嬤嬤,先扶著祖母回去吧!”慕容瑾芝看了一眼屋內的場景,“其他的事情,交給父親定奪,畢竟父親才是一家之主。雖然那麼多人看見了,但只要處置妥當,應該還能挽救一二,只要不被人捅到宮裡,應該沒什麼大問題,等過兩日,事情過去,便不會有人再提。”
這話是在提醒慕容賦,一旦傳到了御前,他這禮部尚書,連家都治理不好,怕是連這尚書大人的位置,也是做到頭了。
花廳。
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只能提前離席,畢竟尚書府可能要清理門戶。
剩下的,都是家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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