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賦唇瓣都在哆嗦,老夫人幾番想要站起來,奈何力有不逮。
所有人都禁了聲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?
放棄?
不甘心。
不放棄?
太氣人。
進退維谷,猶豫不決。
“今日就來個決斷吧,要麼將我逐出去,要麼以後不要插手我的事情。”慕容謹言將自己的訴求說得一清二楚,“我只給你們這一次的機會。”
慕容賦回過神來,面色黑沉得厲害,“你就這麼迫切的,想要跟慕容家劃清干係?你是我的兒子,我沒怪你落榜,你竟還生出了這般叛逆的心思?你信不信,只要我現在去衙門,就能讓衙門奪了你的功名,讓你這麼多年的寒窗苦讀,皆成夢幻泡影?!”
“慕容賦,你無恥!”慕容瑾芝忍不住,“你居然拿功名威脅阿言!你還是父親嗎?你枉為人父!”
慕容賦可不管這些,“那又如何?既然不想當我慕容家的人,那就將從慕容家得到的一切都還回來,有什麼錯?你們這條命都是我的,我生養了你們,若要你們死,你們就得死!這就是孝道!”
“生養之恩?呵,若不是胡家供著你們這群螞蟥,你們何來的慕容一族?不過是榮耀了十多年罷了,真以為自己是世家大族?”慕容瑾芝推開擋在跟前的家奴,直接衝進了祠堂,站在了慕容謹言的身側,“一個個渾不要臉的東西!”
慕容謹言從未見過長姐罵人的樣子,以往都是小魚衝在前面,沒想到阿姐竟也會罵人?而且,罵得何其痛快。
“放肆,這是慕容家,容不得你一個外姓人造次!”慕容賜拍案怒喝,“還不快把她拉下去!”
慕容瑾芝渾然不怕,在宜陽老宅的時候,有不少人欺上門來,她可沒少對付那些潑辣東西,眼下這局面,又算得了什麼?
“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牲畜,在這裡高談闊論,以為披上了皮就是人了?看看你們現在的這副嘴臉,照鏡子都能把自己嚇死!”慕容瑾芝全然不懼,“踩著我母親胡氏一族的血肉,端起碗叫娘,放下碗罵娘,倒是被你們玩得爐火純青。”
老夫人嘴巴里發出了嗚嗚咽咽的聲音,伸手指著慕容瑾芝。
“你又算什麼好東西?我母親在世的時候,你背後都做了什麼,我已經查得一清二楚,沒把你們這些披著皮的畜生扯到人前,是因為我弟弟還在慕容家,我不能毀了他的前程。可現在他金科落榜,也已經有了抉擇,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?”慕容瑾芝環顧四周,眸中滿是恨意與嘲諷。
慕容瑾芝一步一頓的朝著慕容賦走去,驚得慕容賜慌忙上前攔阻。
“你想幹什麼?縱然你被逐出了慕容家,卻也改不了他是你親生父親的事實!”慕容賜的聲音帶著微顫。
慕容瑾芝陰測測的盯著他,“你怕我毒死他嗎?”
慕容賜被噎了一下。
慕容賦的臉色,瞬時慘白至極。
周圍眾人的臉色,亦是不好看。
他們這才想起來,慕容瑾芝是個大夫,如歸堂最好的大夫,連帶著皇帝都給與褒獎,拯救上京百姓於疫病之中。
她如果真的要動手,誰攔誰死!
“我倒是想弄死他們,只是我如今不是一個人,也慶幸你們真的將我弟弟撫育長大了,要不然的話,整個慕容家……我都不會放過。”慕容瑾芝冷哼兩聲,“我若殊死一搏,誰都別想活。我既能救死扶傷,也能殺人於無形,誰若不信,大可一試!”
這話,震得那些想要站起來指責她的“長輩”,一個個都啞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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