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見在來之前,已經捱過揍了。
孫九在邊上把玩著手中的長鞭,“為什麼?你自己做過什麼,心裡不清楚嗎?昨天夜裡,你都幹什麼了?要不要我提個醒?”
鞭子落在身上,疼得男人吱哇亂叫。
“不要,不要打……”
男人哭著跪地求饒。
可惜,對面坐著容御,他這人本來就沒多少軟心腸,慕容瑾芝是他的藥,可現在……他們讓他的藥“哭”了,那就別怪他不客氣。
皇帝跟前,他都能挺直脊背,硬著脖子,這幫砸碎……是怎麼敢的?
“這鞭子是有倒刺的!”孫九嘖嘖嘖的直搖頭,“兩鞭子就受不住了,那要不然,試一試別的刑罰?比如說,高山擂鼓,你覺得你的腹腔能受得住幾次敲?空腹腔被敲響,那咕咚咕咚的聲音,不知道有多悅耳動聽!”
男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饒了我,我什麼都說,我都說。”
“早這麼說,不就完事了嗎?”孫九陰測測的笑著,“浪費老子的力氣,你可真是該死啊!”
容御的指尖,有一下沒一下的瞧著椅子扶手,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睨著腳下的螻蟻,什麼話都沒說,可他往這一坐,卻好似什麼都說了。
“說吧!”孫九冷著臉。
男人砰砰砰的磕頭,“我只是個車伕,昨天夜裡的時候,我等在了悅來茶樓的外面,看到有個小丫頭鬼鬼祟祟的,探頭探腦,我……我就去稟報了主子。”
容御沒吱聲,指尖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。
在寂靜的黑暗之中,這“吧嗒”、“吧嗒”的聲音,足以震懾靈魂。
男人的聲音在發抖,帶著清晰的哭腔,“我沒想到主子會那麼狠,讓人在巷子裡圍堵了那個小丫頭,然後……然後我不敢上前,事情都是他們做的,跟我無關,真的跟我無關啊!”
“圍堵?”孫九長長吐出一口氣,“一個小姑娘,你們竟也不放過,下手如此狠辣?”
關鍵是,如歸堂的小姑娘。
“知不知道,那姑娘是誰家的?”孫九彎腰,涼颼颼的開口。
男人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,“昨夜不知道,只聽說是主子的仇人,今日一早,我……我知道了,是如歸堂的人。”
“如歸堂的大夫,疫病的時候救了那麼多人,你怎麼敢下手的?”孫九嘆口氣,嗓音倒是溫柔了幾分,“這良心讓狗吃了,也不能吃得這麼徹底吧?”
男人眼淚鼻涕嘩嘩的流,“我不知道,我要是知道,我就、我就不告密了!大人,爺,我、我錯了,我錯了!”
傻子都知道,眼前人是為了那姑娘的血債來的。
這個時候除了磕頭求饒,還能做點什麼呢?
“人都死了,認錯還有用嗎?”孫九將一樣東西塞進了他的懷裡,“得還債!血債血償,明白嗎?”
男人僵在原地,顯然沒明白。
“誰動的手,你把他揪出來,這顆腦袋就還能養在你脖子上。”孫九站起身來,“若是你敢跑,敢逃,別說你家中妻兒,便是你的叔伯兄弟,乃至於你家的祖墳,咱都給你挖出來。”
孫九的腳,踩在了男人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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