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副將行禮。
上京的夜,真冷。
但是再冷,也沒有北地寒涼。
不過,倒也有趣。
翌日一早,陽光普照。
如歸堂迎來了熟面孔。
江天曉出現在如歸堂,瞧著有些侷促。
“江大人。”慕容瑾芝不解,“你怎麼在這?”
是了,江天曉如今在朝堂做官,皇帝封了個翰林院的官職,雖然不大,但到底也是前途無量,只是前陣子一直奔波在朝堂,今兒怎麼來了如歸堂?
“你怎麼來了?”小魚咂吧著嘴,“無事不登三寶殿啊!”
慕容瑾芝也有此懷疑,十有八九是有事。尤其是江天曉現在的眼神躊躇,看樣子是為難的事兒,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?
“胡姑娘。哦不,世子妃。”江天曉有些言語無措,“我、我其實也不想麻煩你,但是有些事情怕也只有你能做,旁人怕是不及。”
慕容瑾芝眉心微蹙,“我不參與朝堂紛爭。”
“不是不是,不是朝堂紛爭,是……是朝堂要往北面送藥,但是需要一個人主持此事,太醫署那邊倒是選了一個,但是民間也需要籌募,所以、所以我想著……”江天曉有些緊張。
慕容瑾芝嘆口氣,“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,你若是要找,可以找長生藥鋪,那邊的藥鋪藥材齊全,而且門面比較大,人脈比較廣,很適合完成你交代的任務。如歸堂以治病為主,藥材方面還是比較欠缺的,你怕是來錯了地方。”
縱然有交情,也不是這麼用的。
她只是實話實說,免得到時候真的上前一步,拿不出藥材,號召不到人,容易出亂子,何必給大家都添亂呢?
“這……”江天曉有些遲疑,“藥鋪是好,但是也得有好大夫把關,那邊凍傷與風寒感染之人較多,朝堂如今議論紛紛,丞相……哦不,周大人在北邊傳來了訊息,說是風雪太大,已經死傷萬數,只有米糧和禦寒棉褥都沒用,還是需要大夫和藥材。”
小魚了悟,“我知道,你這讀書人不老實啊!以前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,小姐都救過你幾回,沒想到你也會算計人!你哪兒是來問藥材的,你分明是來找大夫找苦工的,怎麼著,覺得我家小姐好欺負,打算把朝堂的苦力活,壓在我家小姐身上?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……”江天曉無措的擺手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、我只是初來上京,也沒認識多少人,唯有胡姑娘醫術精湛,我最信得過。”
小魚插著腰冷笑,“不能因為你信得過,就讓我們當苦力,小姐醫術精湛,去哪兒不能救人?為什麼非要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。這樣的事情你本來有很多種解決方式,可你卻直接用了情分,這很跌份!”
“小魚說的沒錯,你不該直接來找我,而是先去想辦法,你可以一家家的醫館一家家的藥鋪去找,而不是第一時間用你那微不足道的人情,將這麼大的責任壓在我肩頭。”慕容瑾芝臉色微沉,“你甚至都沒有問過我,有沒有時間,有沒有精力。”
江天曉的臉紅了,縱然讀書多,可說起話來卻不利索,愣是憋不出半句,只在最後道了一句,“抱歉,是我太著急了。”
“為百姓做事沒有錯,只是江大人既已入了朝堂,合該懂得該如何做事,情分這東西說有就有,說沒就沒了,心是好的,但方式錯了也很傷人。”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“我身子弱,挑不起大梁,但若是賑災之事有我能幫上忙的,我必定盡力。”
話已至此,江天曉若還留在這裡,就有些不識趣了。
“多謝胡姑娘,告辭!”江天曉急急忙忙的離開。
小魚撇撇嘴,“書生辦事不牢靠,腦子只會讀書不會辦事。”
“多錯幾次,就知道該怎麼做了,人教人教不會,事教人一次就會。”慕容瑾芝有些擔心,“北邊的雪災,已經那麼嚴重了嗎?死傷萬數,可這還只是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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