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睜眼就瞧見了歸來的容御,一身常服,身上帶著些許幽香,似乎是沐浴更衣之後才來的,安安靜靜的坐在她的床邊,就等著她甦醒之後,能第一時間看到他。
“你來了。”慕容瑾芝抬眸。
外頭天都黑了。
“我又睡了那麼久。”慕容瑾芝嘆口氣。
容御扶著她坐起身來,“你能醒來,就沒事。”
只要能醒來,就是活著,便是極好的。
人,總要在碎渣渣裡找點糖吃,才能度過這漫漫歲月。
容御給她遞茶,做事都是那樣小心翼翼的,呵護著她如同呵護易碎的珍寶,“喝點水,潤潤嗓子,有哪兒不舒服,或者是餓了、渴了,都說一聲,我在呢!”
慕容瑾芝喝了口水,輕輕的靠在他懷中,“沉舟,你說我們就這樣老去該多好?等我老了,我給你端茶送水,你給我揉腿,我們相依為命。”
“是相守一生。”容御訂正。
慕容瑾芝含笑伸出手,指間在他心口繞圈圈,“是啊是啊,相守一生,想想都覺得歲月靜好,真是好極了!”
“嗯!”容御抱著她,“餓了嗎?”
小魚端著小米粥進門,“小姐,你剛睡醒,不能吃太葷腥或者是生硬的,吃點小米粥先墊墊肚子,等你起來走兩步,咱再吃飯不遲。”
“好!”慕容瑾芝頷首。
屋子裡點著燈。
羸弱的光亮,忽明忽暗。
孫未解在門外站了站,終是沒有進去,轉身離開。
他的小徒兒啊……
到底是誰栽在誰手裡?
夜裡,又開始下雪了。
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下,今年的雪似乎下得格外大一些,像極了母親當年走的那一天,慕容瑾芝原是格外喜歡下雪的,後來母親去了便有些畏懼。
看著雪,就想到了雪地裡的血,想起了被掛在懸樑下的屍體……
現在有了容御,慕容瑾芝忽然覺得下雪也沒那麼傷感,沒那麼可怕了,心傷會被慢慢的治癒,人也會逐漸成長,精神愈發堅韌。
只是,北面那邊的狀況亦是愈發不順。
雪壓垮了屋舍,壓死了不少人,多少人成了流民,這會只能靠著朝廷的救濟糧來維持,到處都是亂糟糟的,百姓都在翹首以盼,盼著朝廷能給與憐憫。
搭建臨時的棚子,容納不了太多人,風一吹,裡面的人依舊瑟瑟發抖。
熱粥雖然能取暖,可是無法真正飽腹,一頓尿的事兒就沒了……
狀況不佳,眾人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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