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心點,謹防有詐。”慕容瑾芝叮囑,“見著孫九他們的時候,你提兩句。”
小魚點點頭,“我記住了。”
世子那邊,自然有小姐打招呼,但是孫九這邊也得交代妥當。
有些事情看著是小事,但真的出了事,可能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。
慕容瑾芝的感覺沒錯,這裡面的確有問題。
誰能想到,瀕死的魚也會迎來一場魚,愣是又蹦躂了兩下。
門廳凋敝,也有貴客臨門。
哦不,也不算是貴客。
只能說是,故人歸來。
慕容凜坐在病床前,扣著老夫人的腕脈,面上帶著幾分涼薄,轉頭睨著坐在木輪車上,形如枯槁的慕容賦,“真是活該啊!睜眼瞎就該有這樣的下場,放著珠玉不要,捧著一顆爛果子當寶。”
“她也是你母親。”慕容賦聲音顫抖。
聽得出來,他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那又如何?我又不在她膝下長大。”慕容凜往老婆子嘴裡塞了一枚藥丸,“吊著你一口氣,讓你能多活兩年,不過也就是兩年,這屎尿糊在床上的滋味,應該挺有趣吧?你生我一場,我還你兩年壽數,也算是徹底扯平了。”
慕容賦想站起來,可他現在是個廢人,整個慕容家破敗得不成樣子,東西該賣的賣,典當的典當,身邊也就只剩下一個孔三,和春花嬤嬤,以及一個老廚娘。
這府,什麼人都沒了。
空蕩蕩的,荒草漫長。
哦不,現在是雪落滿院無人掃。
“把你找回來,不是讓你來奚落的,是等著你救命。”慕容賦咬著牙。
若不是慕容賜還偶爾來接濟一下,慕容賦也活不到現在,老夫人的藥……也都是硬熬著。
“救命?”慕容凜想了想,“我救了很多人,也殺了很多人,你們確定找我回來是救命的?我是個毒醫,不是活菩薩,你們要找活菩薩得去如歸堂,那才是救人的主。”
慕容賦閉了閉眼,“你真的不願意救母親嗎?”
“救了,沒死,也死不了。”慕容凜偏頭看向慕容賦,蒙著遮臉布的面巾下,依舊能看出一道橫貫整張臉的胎記。
這胎記是與生俱來的,當年就是因為這胎記,他們當他是怪物,把他養到幾歲之後就丟出去了,自生自滅的結果便是他成了毒醫。
因為被毒醫撿走了,變成了藥人,藥人沒死,最後接手成毒醫。
看看,這就是養育之恩。
“你閨女比我有出息,也比我硬氣。”慕容凜想了想,“這要是我閨女該有多好?”
慕容賦盯著他,說不出話來。
“這麼好的天賦,真是浪費了。”慕容凜皺了皺眉,“要是她喊我一聲爹,我就把毒功都交給她,如此一來,倒是後繼有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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