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板咕嚕嚕的滾動,落在了慕容賦的腳下。
今日的雪,下得很大,銅板滾進去,一下子沒了蹤影。
小魚哼唧兩聲,“愛要不要,滾遠點,臭不要臉的。”
“走走走,別擋著路!”夥計連連擺手,“自己做了多少噁心人的事,心裡沒數嗎?還敢出現在這裡,真不怕大家一起打死你?走遠點,別靠近我們東家。”
慕容瑾芝從始至終都沒把他放心上,自然不會生出憐憫。
現在憐憫他,那誰來憐憫,曾經的自己?
慕容賦走了,腳步有些踉蹌,再不走,那些圍攏上來的人,用眼神都能把他戳個對穿,不過他也沒有完全走。
因為巷子裡,有個人在等他。
慕容凜斜靠在牆角,瞧著慕容賦撐著傘,一步一艱難的走過來,“沒討到飯啊?真是慘呢!現在,死心了吧?你們之間是真的沒父女緣分,以後不許再來找她。”
“那你呢?”慕容賦看向慕容凜。
慕容凜斜靠在那裡,唇角有血,地上有血,可見他受了傷。
“我?我一條爛命,沒享過榮華富貴,也沒位極人臣,就算是死了又如何?沒人惦記我,我也不惦記別人的東西。”慕容凜冷笑,“不像你,滿心滿肺的不甘,明明已經到手,都做到尚書之位了,誰知道會因為一對賤母女,落得如此下場。”
慕容賦閉了閉眼,“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,你答應我的事情……”
“怎麼,讓你去自取其辱,被人罵一頓,你還委屈上了?自己做了什麼事,心裡沒點數?我不過是讓大侄女出出氣,你有什麼可難受的?事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嗎?”慕容凜扶著牆,徐徐站穩了身子,隨手將一個荷包丟過去。
荷包丟在腳下,慕容賦慌忙撿起來,裡面是他想要的銀子。
“解藥呢?”慕容賦哆哆嗦嗦的問。
慕容凜瞧著掌心的血,嘴角也有血不斷溢位,“閻王泣還真是厲害,下手沒輕沒重,哦不,往死裡下手,這護犢子的心思真是擺在明面上。”
“我照你說的做了,解藥給我!”慕容賦呼吸急促,“給我!”
慕容凜深吸一口氣,“真想現在就弄死你,又怕你真的死了,世人用孝道壓她,讓她守孝三年,到時候成不了親,小兩口得弄死我。”
語罷,他隨手將一個瓷瓶丟個他。
“每天一顆。”慕容凜抹去唇角的血,“滾回去,別再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慕容賦慌忙塞了一枚藥進嘴,蜷縮在牆角雪地裡,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呵!”慕容凜撐著身子,亦步亦趨的朝前走,“慕容家一個個都是沒心肝的東西,誰還能比誰更沒良心呢?給小丫頭出個氣,不知道她會不會心軟一點?該死的閻王泣,下手這麼重……”
如歸堂。
後院房間。
慕容瑾芝眉心微蹙,無奈的推開房門,“這麼濃的血腥味,不知道的還以為開始殺年豬了。”
“死丫頭。”孫未解倒吸一口冷氣,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趕緊救你師父!”
慕容瑾芝嗤笑,“知道了,師父!小魚,拿藥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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