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江湖人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慕容瑾芝開口,“說清楚,你能活。”
一語中的,直衝關鍵。
慕容凜不說話。
孫九已經開始拔刀了,“都這個時候了,還犟什麼?橫豎你都快死了,有必要死犟死犟的嗎?”
“對啊,你不是說你都快死了嗎?都快變成死人了,還在意什麼呢?你一門心思要收我家小姐做女兒,怎麼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呢?”小魚冷著臉。
慕容凜看了看慕容瑾芝,又看了看小魚,“他們混進了上京,要做什麼事情,錦衣衛都指揮使難道不清楚嗎?”
“我清楚是一回事,你說不說實話是另一回事。”容御可不吃這一套。
慕容凜一噎,“你還真是……”
“說不說?”小魚啐了一口,“不說就弄死得了!”
慕容凜嘆口氣,“你們好歹是姑娘家,一口一個弄死,實在是太不體面了。”
“體面能當飯吃嗎?蠢。”小魚可不吃壓力。
慕容凜閉了閉眼,“得,那我就說實話吧,人就是混進了宮裡,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候命令,至於要做什麼,我就不清楚了,因為我沒摻合。”
“你沒摻合,怎麼會知道這些?”小魚翻個白眼,“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呢?這麼好糊弄?”
慕容凜深吸一口氣,“我當然知道,因為他們找過我,但是我沒答應,這樣的事情有什麼意思,整天裝貓作狗,我可是毒醫,只喜歡研究下毒和解毒,其他的全都不感興趣。”
“你不感興趣,你還跟他們摻合在一起?”慕容瑾芝冷著臉。
慕容凜搖搖頭,“我沒打算跟他們摻合在一起,但是路上遇見了,所以一起來上京,我本來就打算來上京找你的。”
“因為你的傳承衣缽?”小魚問。
慕容凜應聲,“當然,在青州的時候我就想好了,你跟著那老頭子,表現出來的狀態,就是我想找的繼承人。我吃了半輩子的苦,把自己熬成了藥人,怎麼能容忍自己的畢生心血,一朝毀於一旦?”
“說點有用的。”容御沒耐心。
慕容凜看向慕容瑾芝,“那些人抱著怎樣的心思,其實不難猜,我跟著他們一路,也是知道一些的,不過知道歸知道,我可不摻合。掉腦袋的事情,合該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去做,而我……適合做擰人腦袋的活。”
“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。”小魚啐了一口,“真能下手?”
慕容凜倒了杯水,“煉製藥人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把那些人煉成藥人?江湖人的骨血,相比硬得厲害,體質必定是異於尋常人。”慕容瑾芝淡淡然開口,“多好的藥人啊!”
慕容凜端著杯盞的手,僵在了半空,“你比我還狠,見人就抓成藥人?”
“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。”慕容瑾芝給容御倒了杯水。
外頭的雪,窸窸窣窣的落著。
屋瓦上,聲響不斷。
小魚和孫未解齊刷刷轉頭看向慕容瑾芝,連帶著一旁的孫九,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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