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轉頭看她,“皇后之位。”
“後位本該是小姐的,可是新帝登基,邊關不穩,小姐心內不安,登基那天接到邊關八百里加急,當夜便被人騙著離開。”侯夫人咬牙切齒,“如果那天小姐沒走,登上後位的就是小姐。國公府瞞下了訊息,偷龍轉鳳,讓自己的女兒坐上了後位。”
容御低呵一聲,“什麼偷龍轉鳳,不過是狼狽為奸罷了!若深愛,絕不相負。”
說到底,也只是不夠深愛罷了!
若愛,就算是砸了婚事,也得殺出喜堂,去追自己所愛之人,與之並肩而立,而不是在發現有人偷樑換柱之後,還要假裝識大體的隱忍,最後將錯就錯。
這樣的愛,算是愛嗎?
會權衡,要取捨,分對錯的愛,從不是真的愛,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象,做給旁人看的虛假真情,來日回想,還要冠上求而不得的美名。
看,虛偽。
“沒錯,負心漢就是負心漢。”慕容瑾芝回應。
她若不願,便是刀子架在脖子上,她也不會點頭,說到底是帝王捨不得皇權。
“小姐為此還心懷愧疚,真的以為宮裡那位是有心上人的,因為自己的不告而別,不得困鎖宮闈,不得不登上後位,殊不知不過是一場籌謀多年的陰謀詭計。”侯夫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,“可我沒證據啊!”
最後這一句,她說得很輕很輕。
這便是她多年不敢多言的緣故,要護著小公子,不能讓別人抓住把柄,要好好活著,替小姐看看這些惡人的下場。
一句沒證據,讓這麼多年的怨氣,連發洩都沒地方。
惡人依舊高高在上,好人卻長埋黃土、不見天日。
“沒證據。”慕容瑾芝看向容御。
容御搖搖頭。
連錦衣衛都查不到的東西,那就說明當年他們做得何其隱蔽,便是連那場禍事也有所疑慮,可查來查去,什麼都查不到。
“連錦衣衛都查不到,可見當年做得有多隱蔽。”侯夫人低聲開口,“就算我去說,也沒人會相信的,那樣寬厚仁德的皇后娘娘,一句話就能斷我生死。說到底,我也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奴婢。”
慕容瑾芝握住她的手,“你是母親,不是奴婢。”
侯夫人看向容御,有些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回去,一點都沒法說,總不能說容御的誕生是個被人算計的“意外”吧?
因為這不是意外,又沒有被算計的證據,所以……
不能傷容御的心。
“小姐懷著身孕上了戰場,受了重傷之後只能回京養傷,可這傷始終好不了,太醫、大夫,多少人來看過,一直沒有結果。就這麼拖著,拖到了生產那天,小姐血崩的時候,只有我一人在側。”想起當年的場景,侯夫人依舊渾身顫抖。
侯夫人閉了閉眼,再重新睜開的時候,某種帶著深切的恨意,“所有人都被調離,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,最後是侯爺趕來,救下小公子一條命。”
這也是為什麼,皇帝最後選擇了容望。
容望救了容御一條命,且他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,容御便跟著他姓,亦是極好的遮掩與養育,長大後既有侯爵,也有帝王在後扶持,幾乎是兩全其美的法子。
“誰調開的?”慕容瑾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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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查可無查,了死全……人的道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