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男女青年匯聚在清名橋飯店,今天這國營飯店的客人不算多,禮拜天,大多數的家庭都會選擇在家裡自己做飯吃。
這個時代,可沒什麼遊客和流動人口,人們外出,都得有正規單位開具的介紹信才能住宿。
童雨原本說好她請客,最終還是被方曉東攔住了。
“童雨啊,咱這是頭一次聚餐,雖說如今倡導‘婦女能頂半邊天’了,但也不能讓你一位女同志獨自破費。
你看這樣好不好?今兒咱們人挺多的,我來出錢,你出糧票和肉票,這頓飯算咱倆一起請,怎麼樣?”
童雨白了方曉東一眼,嬌聲嗔怪道:“說誰是婦女呀,我倆可都還是黃花大閨女呢。不過你這提議倒不錯,糧票、肉票我多的是,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!”
陳強納悶道:“喂,童雨,現在票比錢難搞,你怎麼會有很多票的啊?快點說說看,有啥財路沒?”
“切,為啥告訴你呀,這是我家的事,你又不是我家人。”
陳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憨笑,竟不知道怎麼接話了。
方曉東笑道:“你傻呀,人家家裡的長輩,肯定就是統籌發放票據的領導唄,這還問?”
童雨雙眼奇怪地望著方曉東,疑惑道:
“你怎麼知道的?你認識我爸、我哥?”
“嘿嘿,這有啥難的,現在家裡票多的,只有黑市上的票販子和當官管票據的,你瞧你像票販子嗎?一看就是幹部家庭的大小姐嘛。”
楊小芳和童雨面面相覷,特別是楊小芳,兩眼首冒小星星,不用問,這是被方曉東猜對了。
實際上,方曉東確實是靠猜的。重生之後,原本就比前世早退伍半個月,人生的軌跡自然會發生大幅變化。
上一世,陳強和包明來找他時,他心情欠佳,三人並未前往文化宮溜冰玩。這場莫名其妙的鬥毆,自然也就不會發生,更不會結識這兩位姑娘。
陳強和包明也是在溜冰場和她們剛認識的。因為大家都來自同一所學校,彼此頗為眼熟,上前搭話後才正式認識。
在這個年代,在人多的公共場所,女孩子還是相當安全的。耍流氓情節嚴重的,可是會被槍斃的。
大家七嘴八舌地點了西個菜,一個湯,黑木耳溜肉片,青椒炒肉絲,紅燒大鯿魚,鹹菜炒毛豆,番茄雞蛋湯外加五份白米飯。
這些個菜,在這個年代算是很奢侈了,方曉東花了西塊二角錢,童雨出了八兩肉票,半斤糧票。
方曉東從帆布挎包裡掏出一瓶汾酒,旁人看著是從包裡掏出來的,其實是從古戒空間取出的!兄弟三人分著喝,兩個姑娘,在飯店要了北冰洋汽水。
“方曉東同志,你快說說呢,你在越南戰場上是怎麼打仗的?怎麼立的功?”
童雨有些迫不及待,她爸也是部隊轉業回來的,她從小就對軍人特別崇拜。
此時,不光是童雨,連包明、陳強、楊小芳都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方曉東,等著他講故事。
“呃...這個...今年的2月17日凌晨一點啊,我們121師被火車和大卡車拉到了廣西靖西,那傢伙,烏泱泱地,都是解放軍吶!
跑遠些去撒泡尿,回來都不一定能找著你自己的連隊!那62式坦克、牽引式火炮啊,在火車上,那是一眼看不到頭啊!
我們本以為是出來拉練演習的,沒想到啊,一下火車就讓我們每個戰士都寫封遺書!……”
方曉東蹺著二郎腿,一口口吃著菜,時不時喝上一酒盅,抑揚頓挫,唾沫橫飛地開始講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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