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雪生氣呼呼地往家中走去,心中委屈至極。自父親修水庫不幸離世後,身為家中長子的他,付出了太多的心血,弟弟妹妹幾乎全是在他幫襯下長大成人的。
好不容易,城裡來的方曉梅不嫌他家裡窮,願意嫁給他,沒要聘禮,沒有婚禮!可他那蠻不講理的母親卻整日刁難兒媳!好吧,吵不過,那就躲!哪知道,即便分了家,情況依舊沒有改善!甚至愈發惡劣!
走到家門口,瞧見停在門口的軍用吉普車,他愣住了。方才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講述,他只揀關鍵的聽,忽略了他們描述自己小舅子的話語。
不過,即便認真聽了,他也不會相信,什麼開著汽車、配著手槍!那怎麼可能呢?他可是很清楚,曉梅的弟弟才20歲!
莫雪生心緒不寧地走進家門,頓時,陣陣肉香與歡聲笑語撲鼻入耳。看到家中氛圍這般溫馨,剎那間,這位26歲的漢子眼眶不禁溼潤了。多久了,媳婦臉上的笑容終於再度重現!
方家姐弟都瞧見了佇立在門口發呆的莫雪生,還有他那被劃破的臉頰與溼潤的雙眼!
“雪生,你這是怎麼啦?臉咋出血了?是被鐮刀劃破的嗎?要緊嗎?”方曉梅還是十分關心自己丈夫的,心急火燎地跑上前去檢視。
“沒...沒什麼,剛才去和媽吵架了!被她撓的,不打緊,這是你弟弟曉東吧!你好,不好意思,讓你看笑話了!”
莫雪生頗為難堪,畢竟自己媳婦的弟弟頭一回來家裡,就撞見這般丟臉的事兒,他自覺面上無光!
方曉東看到莫雪生的表現,還是很滿意的,能知道為自己媳婦出頭,說明這個姐夫還是明事理的!
“姐夫,我是曉東,很高興見到你!我一首在廣州當兵,不然,早該來看望你了!”
方曉東用左手將懷裡的小青蓮輕輕摟住,隨後伸出右手與莫雪生相握,態度謙遜有禮,確實是將姐夫當作半個長輩來敬重。
“爸爸,爸爸,今天媽媽做肉肉吃,好香啊!馬上就能吃了啦!”小青山跑到莫雪生的腿邊,抱住他的大腿,訴說著他的幸福。
“哎,哎!小山乖,今天被奶奶打得疼不疼?爸爸對不起你呀!讓爸爸看看,都傷哪了?”
“不疼啦,不疼啦!舅舅剛才給擦了紅什麼油!還有白白藥呢!”小青山很有男子漢的樣子,表現得滿不在乎。
“瞧你這記性,跟魚似的!那是紅花油和雲南白藥!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呢!以後上學可咋辦呀!”方曉梅笑著嗔怪小青山。
“謝謝!謝謝!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!謝謝你,曉東!”莫雪生顯得有些侷促不安。儘管他文化程度不高,但他心裡明白,那兩種藥一定很貴!
“嗨!謝什麼謝!都是一家人,我自己的親外甥!應該的,你臉上要不要也擦點,消消毒!”
“我沒事兒,幹農活時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兒!咱們都到屋裡坐吧,你瞧,我這連杯茶水都沒法招待,實在是過意不去啊!”
“茶葉有,我給你們帶了點,吃午飯吧,姐夫,今天,咱倆喝一點!”
莫雪生起初有些手足無措,覺得自己這兒一無所有。不過後來他也想明白了,這個小舅子不一般,真就開著汽車來的,想必什麼都不缺。於是,他便放下了心裡的疙瘩,順其自然了!
方曉梅將蒸山芋、河蚌青菜湯以及一大盤大蒜炒肉片依次端上了餐桌。方曉東則從揹包裡取出了汾酒,眾人圍著一張西仙桌,準備開吃!
沒有酒杯,拿了三隻飯碗倒酒!方曉東讓姐姐也喝點,方曉梅今天高興,就依了弟弟。
小青山盯著盆子裡肥瘦相間的大肉片兩眼冒光,就等著他媽媽下令開吃呢。
“小山!別忙吃,你看舅舅給你準備了什麼?”方曉東又從包裡掏出一瓶北冰洋汽水出來,橘黃色的汽水,無比誘人。
“舅舅,這是什麼呀?也是酒酒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