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東喝了不少酒，在爺爺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。天還沒亮，公雞的啼鳴聲就將他從宿醉中喚醒。他坐在竹床上，屁股底下的竹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。
隔壁灶間的灶膛那裡己經有了聲響，方曉東探頭看到奶奶和二嬸己經在忙碌，木質的大鍋蓋蒸騰著濃濃的霧氣。
方曉東竭力地舒展了下身體，伸了一個誇張的懶腰，身上發出噼啪的聲響。
“我奶，你們怎麼起得那麼早啊，二叔平時下地幹活不會那麼早吧？”
奶奶端著一碗湯山芋、兩個白麵饅頭和兩個雞蛋笑呵呵地走了過來。
“我們山裡人，下地幹活沒那麼多講究。昨天猛子說讓你早點吃早飯，早上山裡的那些動物會去山溝裡喝水找東西吃，那時候比較容易找到它們！”
“噢！對！你瞧我這腦子，喝多酒給忘了！現在不早了，我得趕緊去，猛子該在家裡等我了！我奶，你把饅頭和雞蛋給我放我包裡吧！別給耽誤事了！”
方曉東這才想起來昨晚約定的事情，趕緊拿起步槍和帆布包裝了點吃的就跑，臨出門又返回來，從院子裡的雜物間裡拿了兩隻蛇皮袋和繩子。現在己經六點半了，天都開始放亮了！
方曉東一邊奔跑，一邊將步槍放入一個蛇皮袋。抬眼望去，只見方子猛揹著一副自制的弓箭和蛇皮袋，正在家門口等候。待看到方曉東跑來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方曉東看到猛子的裝備一愣，遲疑地問道：
“猛子，你平時打獵就用這玩意兒？”
“東哥，我最近半年都用這弓箭，爺爺留下的老漢陽造己經沒有子彈了，我又搞不到......”
“呵呵，那老炮筒也不行了吧？還能有準頭？別給炸膛了，傷著自己！”方曉東一邊往嘴裡塞饅頭一邊說道。
兩人並行著往村後的山溝走去，那裡是村裡水庫的上游，有條溪流從那裡過。
“那把槍的確不怎麼好用了，都跟我爺爺差不多年紀了！以前村裡民兵訓練，還能給發槍用用，現在我們基本摸不到槍了。”
猛子似乎很喜歡槍，語氣裡充滿了惋惜。
方曉東從蛇皮袋裡抽出一把56半自動遞給了猛子。
“你用這把吧，會用吧？我還有一把56全自動的。”
“哇，東哥，你真好，這槍我用得多啦，我們民兵訓練就是這槍，賊好使！”
“呵呵，也就一般般吧，這槍太長，在我們南方鑽林子不方便，故障也多，你將就著用吧。”
兩人一邊交談，一邊沿著溪流朝山裡走去。宜城的山並不高聳，較高的山頭海拔不足七百米，低矮的山頭僅有兩三百米，山脈向南綿延。山腰以下多為竹林，景緻十分秀麗！
“猛子，這山裡野豬多嗎？以前你打到過嗎？”
方子猛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：
“東哥，這山裡野豬很多，都躲在深山裡，我都見過十幾頭野豬扎堆一起的呢，可是我沒打到過，我那弓箭不好使，也不敢射，那玩意發起狂來，我頂不住啊！”
“小樣，這有什麼丟人的，沒槍，誰也不敢打呀！”
“東哥，我爺爺下套子抓住過，不算大，兩百斤不到，我聽爺爺說，村裡以前有個猛人，用一根鐵棍敲死過一頭三百多斤的大傢伙！我聽他們老人說‘一豬、二熊、三老虎！’能拿棍子打死三百多斤的野豬，應該算很厲害了吧？”
方曉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：
“能拿棍子單殺大型野豬，自然是高手啦！不過這諺語是從北方傳過來的，其實是指這些個野獸傷人的機率，野豬是最多的，若說攻擊力，老虎捕獵三百多斤的野豬，跟玩兒似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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