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軍用吉普車“吱嘎”一聲,穩穩地停在了南長派出所的大門口,將大門堵了個嚴實。
“砰砰砰”三聲清脆的關門聲過後,車上下來三個男人。門口的民警一眼便認出了昨晚騎著三輪摩托車來所裡報案的年輕人。
好傢伙,今天竟首接開著軍用吉普車來了,這顯然是來者不善啊!
胡大勇昂首走在前面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是來找茬的氣勢!
“同志,同志,你們找誰?”門口的民警戰戰兢兢地問著,他也不敢攔阻,焦急地跟著三人小跑著。
胡大勇一雙牛眼對著他一瞪:
“市局刑警支隊!我叫胡大勇!找你們張所長!叫他出來!”
此刻,派出所大廳內聚集著不少民警。眾人都驚愕地望向突然闖入派出所的三人,還有人探頭望了望堵在門口的軍用吉普車!
其中便有昨晚在所裡值班的另外兩名民警——王小天和馬警官。
他們當然認出了走在後面的方曉東,但他們假裝不認識,特別是那馬警官,立馬轉身跑向所長辦公室報信。
所長張友亮急急忙忙地從辦公室跑了出來,望著面帶不善的胡大勇,他是認識的,他去市局開過會,這位可是刑警支隊的一把手,級別堪比他們分局局長!
“哎喲喲,胡支隊,您怎麼有空來我們所裡視察啊?請指示,請指示!去我辦公室喝杯茶吧。”
張友亮滿臉堆笑,身形故意下壓,矮上幾分,伸出雙手,想要去握胡大勇的右手。
胡大勇沒給他好臉色,甚至故意側身避開,任由張友亮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派出所大廳,警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場民警的心尖上。
“張所長,客氣話就免了。”胡大勇走到值班臺前,雙手“啪”地一聲撐在臺面上,身體前傾,那顆標誌性的大腦袋幾乎要湊到張友亮的臉上去,“我這次來,不是喝茶的,是奉常局的命令,來‘督查辦案’的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督查”兩個字,聲音洪亮,震得大廳裡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“昨天第三中學門口的案子,兩個花季少女,被一群地痞流氓拿著鐵棍追著砸!這要是發生在解放前,那就是黑社會!可這是在咱們新中國!在數百名學生的眼皮子底下!你們南長派出所是幹什麼吃的?啊?”
張友亮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想解釋,剛張開嘴,胡大勇就粗暴地打斷了他:“別跟我扯什麼‘正在偵查’、‘正在核實’!常局說了,給你們一天時間!要是再抓不到人,這個案子就移交給我們刑警支隊!到時候,我看你張所長怎麼跟你們分局交代!”
說完,胡大勇首起身,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,慢條斯理地抽出兩根,遞給了一旁冷眼旁觀的方曉東和劉智軍。方曉東微微一笑,掏出打火機,“唰”地一聲,幫他點燃。
這一幕落在張友亮眼裡,更是讓他心驚肉跳。他這才明白,這個年輕人,背景不一般啊!他才是幕後的指使者!
方曉東深吸了一口煙,內心再一次嘆息。
“權利啊,還是得有權利啊,昨天的派出所,明顯就是陽奉陰違的拖延態度,現在領導過來吼一吼,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!”
方曉東斜睨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馬警官,心中暗自冷笑。實際上,方曉東清楚這起案子,拿那個張俊沒啥辦法。
這種傷害罪,通常就是賠錢解決,最多在賠錢之後將那小子拘留十五天,對他而言也是無關痛癢。
他之所以要這麼大動干戈,完全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。他打算儘快蒐集到正副主任的腐敗證據,藉助上層之間的博弈,將對方徹底剷除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