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東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這倆貨是被打怕了,以為自己是來殺人滅口的。
“兩位兄弟,這是幹什麼?”方曉東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提著花束走了進來,“怎麼跟見了鬼似的?我們有那麼嚇人嗎?”
方子猛也趕緊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,憨厚地說道:
“那個……我們就是來看看你們。我東哥說了,昨天下手重了點,心裡過意不去,特意買了點東西來看看。”
光頭勇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頭,狐疑地看了看方曉東,又看了看那束花,確認對方手裡沒拿槍,也沒拿刀,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,但身體依然緊繃著:
“方……方兄弟,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住這裡的?你這是……唱的哪一齣啊?我們自己找得麻煩,是我們活該啊!”
方曉東也不惱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把那束康乃馨往床頭一放。
“在旺角,骨科醫院就數這家最好!勇哥這話就見外了。”方曉東語氣誠懇,眼神坦蕩,“咱都是江湖人,昨天也是江湖人的常規操作!那就算是個誤會吧,咱們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,江湖不是打打殺殺,也得有人情世故!
我方曉東講義氣,昨天看兩位大哥擋在小弟前頭挨槍子,這股勁頭,讓我打心底裡佩服。”
這算是捧著床上的兩位了,其實,他倆哪是擋在前面,那是因為他方曉東槍法好!
方曉東頓了頓,從懷裡掏出兩瓶進口鈣片,輕輕放在果籃旁,這玩意兒在當下,可是很貴的補藥:
“今天來,一是賠個不是,這二嘛,是想交個朋友。我初來乍到,以後在九龍城這地界兒,免不了還要多走動。兩位大哥都是這裡有名號的人物,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著方某的地方,儘管開口,我隨時恭候。”
光頭勇和大金牙對視一眼,眼中的恐懼逐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。這年頭,打贏了還回來送禮、賠不是的,他們還真沒見過。
“方兄弟……”光頭勇的語氣緩和了許多,甚至帶著一絲受寵若驚,“你這身手,這氣度,確實讓人佩服。我們兄弟倆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。昨天的事,的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大金牙也趕緊從被子裡鑽出來,賠著笑臉說:“是啊是啊,方兄弟大氣,我們服氣!”
方曉東笑著站起身,拍了拍光頭勇的肩膀:
“好!痛快!以後大家就是朋友。這維港的水深,咱們互相照應,總比互相拆臺強。”
就在這時,電視機裡響起了晚九點的夜間新聞:
“各位觀眾,晚上好。
今日港股收盤,恒生指數上升二十三點,報六百八十八點。
成交平淡,市面觀望氣氛濃厚。
金融股個別發展,地產股表現平穩。”
......
方曉東轉頭向身後的電視機望去,眼內神光一閃,“兩位,現在維港玩股票的人多嗎?”
光頭勇對股票這玩意兒是一竅不通,大金牙倒是有點知識:
“方生,我很多年前玩過,後來七三股災,賠了個精光,這些年才透過我那水果檔口,緩過氣來。怎麼,方生,你懂炒股?”
方曉東微微一笑,眼神深邃莫測:“我說我只要下注,就一定能賺,你們信嗎?”
大金牙和光頭勇臉色尷尬無比,他們當然想說不信,但是他們不敢啊!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