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正是陳衛東。
“都說說吧,接下來該何去何從?”他聲音裡帶著一股戾氣,“老子原本前程似錦,現在倒好,成了喪家之犬!”
“衛東哥,咱們去維港吧!留在國內,早晚被人揪出來!”一名二十出頭、一身士兵打扮的年輕人急聲道。
“阿良,我走得匆忙,身上就這麼幾千塊人民幣,頂個屁用?”
“我們不是還有囤貨嗎?出手之後,少說能回籠十幾萬,換成港幣可不是小數目!”阿良提醒道。
陳衛東站起身,在狹小的防空洞裡來回踱步,許久才沉聲道:“要找就找個能一口全吃下的大買家,零敲碎打,遲早暴露。”
旁邊一個頭發稀疏、滿臉橫肉的壯漢咧嘴一笑:“真能找到這麼個大買家,乾脆首接黑吃黑搶了他,還賣什麼賣?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!”
“侯大錘,你少在這兒添亂!”陳衛東猛地回頭,眼神冷得嚇人,“你知道整個舟海地帶有多少軍隊嗎?海陸空加起來,不下五萬人!真讓人察覺到我們的蹤跡,全島大搜捕,再算上民兵,十幾萬條槍、十幾萬雙眼睛,翻遍每一塊石頭也能把我們找出來!”
侯大錘脖子一縮,不敢再吭聲。可是想了又想,還是提醒道:
“領導,我島上還有七八個兄弟跟我混飯吃,他們可以出去散訊息,找買家!”
陳衛東,抬眼看了看他,沉思片刻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陳衛東咬牙,“大錘,你出去找大買家,貨出手之後,聯絡船,我們偷渡去日本!”
眾人一驚,紛紛反對:“日本?我們一句日語不會,去了怎麼活?”
“哼,去維港你們就會粵語了?還不是一樣兩眼一抹黑。”陳衛東冷笑,“外面都說,日本好賺錢,還有日本娘們兒好!”
一個年輕戰士忍不住紅著眼吼道:“我爺爺奶奶,當年都死在日本鬼子手裡!我死也不去日本!”
陳衛東冷冷盯著他:“那你正好去日本當強盜,專門搶他們錢、給他們報仇,豈不正好?”
眾人一陣沉默。
去異國做強盜,還不如留在舟海拼死一搏。
最後,一個三十歲左右、同樣軍官模樣的男人開口了。
此人叫嚴力,和陳衛東一起去過維港談過生意,也曾是許愛軍的手下,也擔任過上尉軍械官。
“衛東,別胡思亂想了,還是去維港穩妥。那邊好歹還有幾個熟人,而且現在還在執行抵壘政策,我們過去能混上身份。
聽說進廠打工,一個月都能掙一兩千港幣。我看小黑龍那人還算靠譜,可以託他做擔保人。”
防空洞內,六個人七嘴八舌,吵作一團。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朱家尖島上,己經悄悄多了三十多個來自沈家門的“漁民”。
有人走親訪友,有人挑擔串巷。
楊林更是帶著蘇大牙、小福、小貴三人,從碼頭租了一輛馬拉板車,裝滿了西瓜,在西岙公社周邊叫賣!
你還別說,在朱家尖公社的大洞岙一帶出產的西瓜還真不錯,又大又甜!
瓜香飄在海風裡,看似尋常的買賣聲,卻成了一張悄然鋪開的大網。
。開鋪聲無,濱之海東在正,戰暗的煙硝見不看場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