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天鵝踮著腳尖,從舞臺側幕輕盈地滑入光圈。
她們的白色演出服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舞步整齊輕快。每一次抬腿,腳尖都繃得筆首;每一次旋轉,裙襬都劃出同樣的弧度。她們的手臂微微彎曲,指尖輕輕相觸,像真的天鵝在梳理自己的羽毛。
當音樂進入舒緩的段落,三隻天鵝開始了一段同步的滑步。她們的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,只有裙襬摩擦的細微聲響。
觀眾席前排的學生們不自覺地往前探著身子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動作。
徐麗麗的演出服雖然還是有點緊,但她己經能自如地舒展肢體。她站在中間,手臂向上伸展,帶動著陳思柔和李小燕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旋轉。
三人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重疊又分開,像湖面上三朵盛開的白蓮。
音樂漸漸弱下去,三隻天鵝在舞臺中央擺出了最後的造型——她們的手臂向上伸展,指尖閃耀著舞臺上的燈光。
觀眾席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,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。
三隻天鵝微微鞠躬,踮著腳尖退到了側幕後方。陳思柔喘著氣,小聲對徐麗麗說:
“麗麗姐,今晚的表演真的太完美了,沒有你,我們根本做不到!”
徐麗麗整理著緊繃著的演出服,笑著說道:
“我們三個,缺了誰都不行!”
就在這時,舞臺上的燈光重新亮起,變成了平時的白色照明燈。主持人走上臺,大聲說:“接下來,請欣賞由方曉東同學帶來的吉他彈唱《烏蘭巴托的夜》!”
觀眾席裡響起一陣好奇的議論聲,沒人想到晚會上會有吉他彈唱,這首歌,是什麼歌?沒聽說過!
方曉東抱著吉他,從舞臺右側走了出來。他穿著一干淨素雅的深色運動服,揹著那把借來的木吉他,站在舞臺中央,好一副青春的模樣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話筒被架在支架上,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下,響起了清脆的琴音。
“穿過曠野的風,你慢些走,我用沉默告訴你,我醉了酒……”
他的聲音響起來,不算響亮,卻帶著一種滄桑的穿透力。
吉他聲清脆,像山間的溪流,緩緩流淌。觀眾席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盯著舞臺上的方曉東。
當歌曲進入高潮部分,鼓手從側幕裡探出身子,敲響了鼓,緊接著手風琴手也拉響了前奏。鼓點沉穩,手風琴的旋律悠揚,一下子把歌曲推向了頂點。
方曉東的聲音也拔高了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和力量。
“烏蘭巴托的夜,那麼靜,那麼靜,連雲都不知道,不知道……”
觀眾席裡有人悄悄抹了抹眼睛,他們不知道是被歌聲打動,還是被這種從未聽過的音樂形式震撼。
尤其是坐在觀眾第一排中央的一位中年男子,國字臉,有點絡腮鬍,眼神明亮,身體微微顫抖,太好聽了,是他們蒙古族的歌曲,卻又用這種通俗的表達方式體現,太美了,讓他的思緒瞬間被帶到了烏蘭巴托的草原上,湖泊上……
歌曲結束時,方曉東放下吉他,微微鞠躬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。觀眾席裡的掌聲持續了快一分鐘,有人甚至喊起了“再來一個”。
方曉東抱著吉他退到側幕,看見夏旭正靠在牆邊,手裡還拿著沒派上用場的竹板和手帕,一臉羨慕地說:
“東子,你剛才太牛了!我剛才都被感動哭了,你唱得太動人了,你的歌,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。”
方曉東滿臉古怪地望著他的嘴唇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:“你喝牛奶了?喝完不知道擦嘴的嗎?”
”……我“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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