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陽雙手接過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,連聲應著:“哎!哎!”
從當年被方曉東摁住的那一刻起,他從沒想過自己還能有活路。而今被方曉東幾番操作,竟能以楊林這個新身份,堂堂正正走在陽光下。這種滋味,沒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懂。
方曉東目光掃過林陽挑出來的幾條漢子,臉色一正。
“兄弟們,這次帶你們出去,有危險,有硬仗!”他指了指林陽,又指了指自己,聲音沉穩有力:“我們一起上,一起扛!怕死的現在就可以走,真上了船,就不能退!告訴我——誰要走?”
一片沉默。沒人應聲,沒人退縮。八個漢子眼神如鐵,像一群即將踏破戰場的死士。
……
方曉東這一趟帶去維港的人不算多,卻全是精銳。麻子、包子兩人負責把東方號開回去,真正登上維港的,一共十五人。
一天一夜之後,午夜深海一片漆黑。在東沙群島與汕尾之間的海面上,兩艘一模一樣的漁船悄然交匯,短短一刻鐘,便各自掉頭,消失在夜色裡。
維港這邊,長江製衣的人事主管帶著十三名年輕男子,走進了轄區黃大仙警署。
此時抵壘政策己臨近尾聲,十月之後便不再登記身份資訊。但長江製衣這樣的大廠出面擔保,又是正經用工需求,警署一路綠燈,手續辦得極為順暢。
林陽這個名字,終於在維港重新“活”了過來。
隨行的西名警衛戰士還暈乎乎的。怎麼一眨眼,就多了個維港身份?他們也算維港人了?這算不算違紀?部隊裡也沒明確規定過這種情況啊……作為軍人,出境執行任務,用個隱蔽身份……應該沒問題吧?
陳玉華的辦公室內。
一身剪裁合體的女式西裝,襯得她幹練又利落。此刻她正輕抬手腕,慢條斯理地為方曉東沏著功夫茶,茶香嫋嫋,卻壓不住她眼底的疑惑。
“你這麼偷偷摸摸進來,還帶了這麼多精壯小夥子,到底想幹什麼?”陳玉華抬眼看向方曉東,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。
方曉東往沙發上一靠,雙腿隨意交疊,語氣輕描淡寫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插旗。”
他頓了頓,淡淡解釋:
“我有個朋友叫光頭勇,堂口被人暗算踩了。我過來給他撐撐腰。另外,我打算在維港註冊一家安保公司,姐,你幫我搭個線,給你兩成股份。”
“啊?”
陳玉華手裡的動作一頓,一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圓,滿是不敢置信:
“你……你一個內地高階幹部,跑去沾江湖上的事?”
她是真的想不通。
眼前這個人,年紀輕輕就坐到副廳級,手腕、眼光、能力都不是常人能比。
過年前她幫他交割股票,賬戶上赫然躺著三百萬港幣。
後來又按方曉東的吩咐,在今年一開年,就把這筆錢全數砸進了佳寧置業。
那隻股就像瘋了一樣一路猛漲,短短兩個月,利潤首接翻了近一半!她自己跟著搭了點錢進去,都賺得心驚肉跳。
要錢有錢、要地位有地位、要眼光有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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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