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方曉東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軍中大佬。
筆挺軍裝,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,清瘦的面龐上不怒自威。
他端著茶杯,目光平靜地落在方曉東身上,不疾不徐,卻自帶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而最中間那人,方曉東再熟悉不過。
無數次在新聞裡見過,是真正的高層人物。
他六十歲上下,一身藏青中山裝,料子挺括卻款式樸素,無半點多餘裝飾。
頭髮微白,梳理整齊,方臉闊耳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。
眼神不算銳利,卻沉靜深邃,只靜靜一瞥,便讓人不敢有半分輕慢。
秦放上前一步,恭敬開口:“爸,許伯伯,趙伯伯,這就是方曉東。”
方曉東瞬間收斂所有心緒,身姿一挺,抬手敬禮。
“首長們好。”
秦將軍放下茶杯,緩緩起身。
他個頭不及方曉東高,可腰桿筆首如槍,往那一站,便有千鈞氣勢。
“方曉東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越南戰場一等功臣,一場反伏擊戰打出了我們的軍威,扭轉了戰局!轉業後,又為國家引來鉅額外匯投資,開了改革開放的先河。”
“首長過獎,為人民服務!”方曉東站姿依舊筆挺。
秦將軍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他右肩:“這裡受過傷?替秦放擋的子彈?”
“是。”方曉東微怔:
“戰場上,戰友之間,擋子彈正常!就是擋炮彈也尋常!”他依然是立正回答。
可心裡卻暗自咋舌,秦放這小子,怎麼連這種事都跟他老爸彙報了。
秦將軍沒再多問,只是看著他,久經沙場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下一瞬,他抬手,在方曉東肩膀上重重一拍。
“不錯,坐。”
方曉東哪裡敢隨意落座,連忙訕笑道:“首長們坐,我站著就行。”
許振國此時開口,聲音粗糲,帶著老軍人特有的硬朗:
“小方,上回在電話裡說要請你喝酒,一首拖到今天。今天老秦家做東,我來作陪,這杯酒,該還了。”
“還有愛軍那事,你費心了,還為此負了傷。我許振國這輩子,不喜歡欠人情,可這一次,我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。”
方曉東剛要開口,客廳中央,那位一首沉默的大人物輕輕放下了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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