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,他太熟了。
前世他在這裡待過一年多,主要倒賣這裡的古佛和珠寶。這座城市哪條巷子裡藏著最好的泰餐廳,哪個碼頭能租到靠譜的漁船,哪個酒吧能打聽到有用的訊息,他都門兒清。
“東哥,你以前來過泰國?”猛子坐在後排,龐大的身軀把花襯衫撐得繃緊,一臉好奇地東張西望。
“沒有。”方曉東面不改色,“都是書上看的。”
“書上還能寫這些?”猛子撓撓頭,一臉不信。
“多讀書,少廢話。”
愛侶灣酒店坐落在曼谷市中心,毗鄰西面佛,是泰國國營的涉外賓館。
白色外牆,金色飛簷,大堂裡供奉著一尊西面佛,檀香嫋嫋。穿著泰絲制服的接待員雙手合十,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候。
方曉東要了三間相鄰的房間,付的是美金現鈔。前臺小姐看到那一沓綠油油的鈔票,眼睛亮了一下,態度立刻殷勤了幾分。
“先生需要兌換泰銖嗎?我們酒店可以提供最優惠的匯率。”
“呃......換兩千美金吧,二十比一嗎?”方曉東想了想,把鈔票推過去,隨口問道,“對了,酒店有國際長途服務嗎?”
“是的,匯率是二十比一,國際長途也有的,先生。不過需要提前預約,按分鐘計費。”
“幫我預約一下,今天晚上七點,我要打一個國際長途電話,往維港打。”
前臺小姐的手指頓了頓,抬起頭看了方曉東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個年輕壯碩的男人。
這個穿著花襯衫、戴著蛤蟆鏡的年輕中國人,身份一定不簡單,和她印象中的國人,很不一樣。
但她畢竟是涉外酒店的職員,見慣了各種來路的客人,很快恢復了職業微笑:
“好的先生,我會為您安排。請問您需要翻譯嗎?”
“不用。”
方曉東接過房卡和厚厚一疊泰銖,招呼三個兄弟上樓。
房間在十二樓,推開窗就能看見西面佛廣場。
暮色中的曼谷華燈初上,遠處湄南河像一條墨色的綢帶,蜿蜒穿過城市。
猛子一進房間就撲到床上,彈簧床墊把他彈了兩彈:“我操,這床真軟!比咱家的木板床舒服多了!”
“有點出息。”方曉東踢了他一腳,“起來,去開會。”
西個人很快聚在方曉東的房間。
李立強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張曼谷地圖,鋪在桌上。這是他們剛才在機場時購買的,英文版,標註了主要街道和政府機構位置。
方曉東點了一根菸,指著地圖說道:
“這次來曼谷,咱們分兩步走。第一步,等會聯絡維港的林陽,讓他帶一批好手過來,在異國他鄉,沒有人手,肯定不行。”
“第二步呢?”李立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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