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曉東身上。
他沒有急著回答。
他從兜裡掏出煙，抽出一根，沒有點，只是拿在手裡慢慢地轉著。
“憑我能把你從土瓦監獄裡無聲無息地救出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。
“憑我能把十噸大米、五萬發子彈、二十箱藥品，輕而易舉地送到你們營地裡。”
“憑我能把土瓦城的重型裝甲武器，控制在我的手裡。”
“憑我能讓土瓦城城防團的大部分官兵，倒戈一擊！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邵波拉。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卻讓人不敢首視。
“憑我，能讓丹那沙林的老百姓，未來能生活在幸福裡。”
死寂。
竹屋裡一片死寂。
幾個克倫軍的頭目面色各異。
有人眼中閃過震驚，有人臉上寫滿了懷疑，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。
邵波拉沉默了很久。
他重新端起粗陶碗，將碗裡的水一飲而盡。碗底磕在竹桌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“能說說你的計劃嗎？”
方曉東把煙叼在嘴裡，點燃。
煙霧在他面前嫋嫋升騰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很快，土瓦城就會派出冬季圍剿的部隊。但......指揮官是我的人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到時候，你們在三塔山口，假裝開槍開炮，把戲做足。我在城裡先除掉敏吞，然後你們各自帶著部隊回攻土瓦城。裡應外合，一戰而定。”
“佔領之後，”他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，“整個軍事指揮權，歸我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錘子，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行政、民生、經濟，歸你們。”
“而且——軍不涉政！”
沉默。
更長久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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