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倫聽懂了七八分,但還是有疑惑:
“那你們中國派兵過來,首接把緬國佔了不就行了?隨便派個幾十萬部隊,我們還能擋得住?”
“那不行。”方曉東連忙搖頭,神情認真,“咱們國家不搞侵略戰爭。那種事,不符合中國在國際上的形象。”
丹倫聽了這話,居然有些惋惜,跟著搖了搖頭,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。
方曉東往他跟前湊了湊,聲音壓低了幾分:
“丹倫大哥,莫非你對你們國內的現狀不滿意?這裡可是軍政府當家,軍人的地位最高。你年紀輕輕就是少校,假以時日,極可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?”
“狗屁。”
丹倫的手猛地攥緊酒杯,差點當場砸了。
“一群狗苟蠅營的東西!腐敗透頂!”他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,牙關咬得咯咯響,“要不是家族還需要我支撐,老子早就不想當這鳥差事了!”
聊到這裡,方曉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面前這位仁兄,對政府己是滿腹怨氣,正是最好的爭取物件。
不過他不傻。頭一回聊天就把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,那是蠢貨才幹的事。
丹倫現在發這些牢騷,不過是恰逢其會——喝了酒,對上眼了,吐一吐心中的積鬱罷了。
“來來來,丹倫大哥,喝酒喝酒。”方曉東再次舉杯。
兩人又開始暢飲起來。
這時候店裡的客人己經上坐了七七八八,妙依前前後後忙了一陣,也差不多得了空。
她端著一杯酒,笑吟吟地在丹倫身邊坐下,三人越聊越投機。
方曉東旁敲側擊,漸漸摸清了兩人的關係。
丹倫己經結了婚。妙依算是他的外室。
一來這女人在家裡待不住,開個小酒館解解悶;二來丹倫在部隊裡負責帶兵打仗,那些有油水的管理部門,全被正團長敏吞牢牢攥在手裡。
這個正副團長之間,關係怕是僵得很。
“丹倫大哥,小弟有個想法。”方曉東放下酒杯,笑容誠懇,“要是我從土瓦河入海口用貨船把貨送進來,上碼頭驗貨交稅這些事,大哥能不能照應一二?”
畢竟是商人的身份,光聊時局不談生意,反倒顯得不真。
“你不是來買寶石黃金的嗎?”丹倫看他一眼,“那玩意兒,私礦出來的貨,我倒是能給你介紹些門路。”
“黃金寶石的生意自然要做。”方曉東笑得更加爽朗,大手一揮,“但今天不是運氣好嘛,結識了大哥這樣的軍方人物。我打算再添些大米、布匹的買賣,往後在土瓦的所有生意,都算丹倫大哥一份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,放在桌上,分量不輕。
“大哥別嫌小弟小氣。今天沒想到能結識您,沒刻意準備。這點意思,給手底下弟兄們喝頓酒。以後小弟在土瓦城,就全仰仗大哥了。”
丹倫看著信封,沒有伸手,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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