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土瓦城近郊的山脈前就熱鬧起來了。
演習場選在一片開闊的河灘地上，北面是連綿起伏的丹那沙林山脈，南面是一望無際的沖積平原。
方曉東昨晚睡得很踏實。
宴會上跟哈桑聊得不錯，酒也喝得不多，最重要的是——話也聊透了。
這個阿拉伯人，若是和方曉東後世接觸的那些奸商比起來，純良得猶如初中生，所有的想法，都可以從他的微表情裡讀出來。
猛子開車帶著方曉東去接哈桑的時候，他己經在招待所門口等候了。
哈桑今天一身深色作訓服，腳上是作戰靴，頭髮用髮膠固定了，整個人精神得很。
“哈桑先生，早啊，演習場己經佈置好了。希望今天能讓你滿意。”
哈桑的表情很輕鬆：
“方先生，我很期待，我讓我的助手準備了一臺日本的攝像機，我要記錄下來今天的精彩表演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揮了揮手，他的那個助手果然扛著一臺體型不大的攝像機走了出來。
方曉東也很高興，這倒是他沒想到的，到時候攝製好後，他可以問對方要一個複製下來，以後賣裝備，用得著。
很快，幾臺吉普車開到了演習靶場。
靶標設定在山腳下，距離射擊陣地三公里。
水泥澆築的坦克靶、裝甲車靶、步兵掩體靶，一應俱全，甚至還用木頭和鐵皮搭了幾棟模擬的營房。
一眾人很快來到了觀察點。
隨行的東丹軍的幾個軍官、李立強、趙衛國，都被安排了座位和望遠鏡。
哈桑的助手也把攝像機架設了起來。
方曉東朝猛子點了點頭。猛子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麼。
第一項登場的是69式坦克。
三輛坦克從演習場東側的山谷裡轟隆隆地開出來，五對負重輪碾過碎石路面，揚起一路黃塵。
100毫米線膛炮高高揚起，炮塔360度自由旋轉。
方曉東站在觀察臺上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：
“這坦克，你肯定不陌生。伊拉克人手裡有不少，T-54、T-55，不過，我們的69式改良過，特別為沙漠環境使用進行了升級，很多易耗零件的維修，更簡單。”
哈桑舉著望遠鏡盯著那三輛坦克，沒說話。
坦克在射擊陣位停穩，炮管緩緩壓低。
靶標在山腳下，距離剛好三公里。一個水泥澆築的坦克靶，灰白色的靶面在綠色的山坡上格外扎眼。
第一輛坦克開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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