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那層碎花棉布,他能感覺到布料下面柔軟的弧度。
白潔渾身一顫,臉燒得像要著火。
薛磊的手像被燙了一樣彈開,結結巴巴地說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逼仄的汽車裡,充滿了年輕人的荷爾蒙味道。
“行了行了,坐穩了,關門。”方曉東忍著笑,拍了拍張小龍的肩膀,“開車。”
吉普車發動,車身微微一震,白潔失去平衡往後一倒,整個人結結實實坐進了薛磊懷裡。
薛磊樂壞了,一咬牙,伸手環住了她的腰。
白潔僵硬了一瞬,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軟了下來,把頭靠在了他肩膀上。
後座的陳思柔扭過頭看向窗外,嘴角彎了彎。
夏勝男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,衝前面的林雪擠了擠眼睛,壓低聲音說:“小雪,開心嗎?曉東哥可是大半年沒回來了。”
林雪從方曉東懷裡探出半張臉,衝她吐了吐舌頭:“開心,曉東哥說今年暑假要帶我去東南亞玩呢,勝男,你去嗎?”
“好哇,我肯定想去的啦!曉東哥,能帶上我嗎?”夏勝男整個人都興奮了,好傢伙,她還可以出國旅遊?
“行,去去去,你又不是外人,考完試,跟你爸爸說一聲。”方曉東一手摟著林雪,心情賊好。
陳思柔安靜地坐在後座,聽著他們的交談,心裡也起了心思,不過她沒說話,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方曉東說道說道。
車裡說笑聲一片,那股子尷尬勁兒總算是緩過去了。
薛磊這時候也放鬆了些,手不再僵著,老老實實搭在白潔腰上,不敢亂動。
白潔靠在他肩頭,呼吸輕淺,碎花的裙襬搭在他膝蓋上,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。
很尷尬的情況出現了,薛磊這位處男,居然起反應了,當然,車裡只有他倆自己知道。
白潔頓時又羞紅了臉!猛地探手掐薛磊的大腿!薛磊咧著嘴,不敢叫,痛並快樂著。
車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退。
法國梧桐的葉子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金邊,路邊的國營商店門口排著長隊,廣播裡放著《在希望的田野上》,聲音從某個商店的收音機裡飄出來,被風扯成絲絲縷縷的碎片。
方曉東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林雪。
她比過年時見面又成熟了些,下頜的線條更分明瞭,氣色很好,皮膚白裡透紅,長長的睫毛垂下來,在臉頰上投下兩片淺淡的陰影。
她靠在他胸口,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攥著他襯衫的紐扣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這姑娘,在人前清冷得像朵高嶺之花,到他跟前就變成了一隻粘人的貓。
“在學校怎麼樣?學習輕鬆嗎?”他低下頭,在她耳邊輕聲問。
林雪點了點頭,頭髮蹭著他的下巴,癢癢的。
“嗯,很輕鬆的,老師、同學們對我都挺好。就是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就是老有男同學給我遞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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