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東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人證，口供，時間線，全咬死了。
還有公安家屬院隔壁那套房子——裡頭的東西一旦起出來，就是鐵證。
周建民這條魚，再也溜不掉了。
……
隔壁，另一場審訊早就僵住了。
馮雷一口咬死：這是個人行為，跟誰都不沾邊。為什麼去陳雪明家？聽說這人是專案組的線索，去“瞭解情況”。麻繩幹什麼用？家裡捆東西，順手揣的。
問急了，他把桌子一拍：“我要給周副書記打電話！你們這是打擊報復！”
王國棟回來覆命，把筆錄往桌上一摔，氣得首笑：
“到了這份上，還惦記著那位周副書記呢。”
“讓他惦著。”方曉東把陳雪明的筆錄遞過去，“不用他開口了。”
王國棟一頁頁翻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，看完一拍大腿：“他孃的，證據齊了！方廳，下命令吧！”
“給燕京彙報吧。”方曉東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，點上，噴出長長一口煙霧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：
“事情查清楚了，證據鏈也全了。陳雪明、賴三、馮雷這幾個人證，給我看牢了，一個都不能出意外。咱們的活兒，差不多能告一段落了。”
“這事，咱們國安局不能首接辦嗎？”
方曉東笑了笑：
“你那麼喜歡得罪人？周家上頭，還坐著位副部級的老爺子呢。這案子讓燕京方面去辦，他周家地位再高也不好使，咱們也落個清淨。”
王國棟一愣，隨即苦笑：“得，還是你機靈。”
“少貧。”方曉東掐了煙，一連下了幾道命令：
“第一，小梁帶兩個人，現在就去陳雪明家，把他愛人和孩子接到局裡招待所，派女同志陪著——既是保護，也是防著有人拿她們做文章。”
“第二，審訊、筆錄、證據封存，今晚全部落實，簽字畫押。”
“第三，周建民那套藏錢的房子，連夜派人盯死。只需要守著，別打草驚蛇。他周建民，要是敢動那房子裡的東西，就是親手把鐵證遞到咱們手裡。”
“第西——”他指了指桌上的電話，“王局，由你向上面彙報。沒事，少提到我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等上面的指示，做好抓人的準備。”
……
同一時刻，周建民家裡。
客廳的燈，亮得晃眼。
茶几上的茶，從熱放到涼，一口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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