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打！”中年男人到底沒忍住，手槍一揮，“誰冒頭，就打誰！”
身後的軍警蜂擁而上。
兩邊的人馬，頓時扭打成一團。
鋤頭對槍托，拳頭對皮靴。哭喊聲、咒罵聲、骨頭捱揍的悶響，攪成一鍋粥。
白老三被三個士兵圍在當中，掄刀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，眼前拳頭跟雨點似的落下來，打得他眼冒金星。
他也是個狠的。眼看手裡的刀施展不開，乾脆鬆了手，發了瘋似的往前一撲，抱住一個士兵就滾倒在地。另外幾個立刻抬著軍靴朝他背上猛踹。
好疼。
疼得他眼前發黑，眼看就要昏死過去。
他一咬牙，右手在地上亂摸——
摸到了身下那個士兵胸前的一樣東西。
手雷的拉環。
拉，還是不拉？
腦子裡這個念頭只閃了半秒。
後背又捱了重重一腳，他喉頭一甜，血湧進了嘴裡。
他拉了。
青煙，從手雷上絲絲地冒起來。
壓在他身上計程車兵低頭看見那股煙，眼睛瞬間瞪圓，嗓子眼裡擠出半聲變了調的怪叫：
“手——”
“轟——！！”
一聲巨響，血肉橫飛。
爆炸的氣浪把扭打的人群掀翻了一片，連村口那兩臺推土機的玻璃都震得嗡嗡作響。
一時間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打人的停了手，捱打的忘了疼，幾十雙眼睛，齊刷刷望向那股升起的黑煙。
緊接著，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：
“出人命啦——！！”
村民們瘋了一樣湧向爆炸的地方，軍警們端著槍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一個個臉色煞白。
那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，也很緊張，手裡的槍顫抖著對著發了瘋衝來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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