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到了林陽的辦公室。
“三哥，坤沙那邊……”
林陽壓著嗓子，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方曉東站在窗前，沒回頭。樓下院子裡，兵們進進出出，押人的、抬箱子的、登記造冊的，一夜收網，土瓦城老城區內的那處據點到現在才算清點完。
“說吧，昨晚怎麼會這麼不順利，傷了好幾個，還跑了一個。”他點上一根菸。
“我手底下都是查案的人才，開起火來，不太順手。”林陽臉上有些尷尬，“這幫毒販，的確也夠狠，是我大意了。”
“嗯。你再組建一個排的尖兵抓捕隊伍吧，從各個部隊裡自己去挑，你得做到能查能打！”
“哎，哎，謝謝三哥。”林陽面露欣喜。
方曉東吐出一口煙，轉身看他：“喬八在境外的合作伙伴，問出來沒有？那些女孩子，最後都送去哪兒了？”
“問出來了。喬八是我頭一個審的，人很配合，問啥說啥。”林陽摸了摸手臂上的傷口，剛結痂，還不敢使勁：
“船出馬六甲海峽，繞道泰國近海，海上有一條中轉的駁船專門接應。貨分兩路——姿色好的，送去維港做樓鳳；姿色一般的，轉去越南金蘭灣，當軍妓。”
方曉東捏著煙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媽的，挺會做生意啊——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句。
“喬八交代，光經他手送出去的，就不下百人。”林陽的聲音也沉了下去，“他也不知道，那賽坤還有沒有跟別人有合作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方曉東把煙摁滅在窗臺上。本來以為就是個大點的販毒拐賣婦女案，撒網撈一把，沒成想撈出來的是金三角那位。
賽坤是坤沙的乾兒子，也不知道，這個乾兒子在坤沙心裡到底是個啥地位。
“陽子，兩件事。”
“三哥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土瓦城、高當城，各條交通要道全部封住，設卡嚴查可疑人員，特別留意北邊下來的人。那個跑掉的，應該回金三角了，坤沙那邊早晚有動靜，寧可白忙，不能漏過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，給娜波帶個話，讓克倫旅心裡有個數——盯住北面山區，做好防禦準備，金三角武裝有任何調動，第一時間報過來。”
林陽點頭應下，撐著椅子要起身，走到門口又停住了。
“三哥。”他回頭，“你打算……真幹坤沙？”
方曉東衝他笑了笑，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，容我再想想。”
他重新望向窗外。北邊，一層一層的山，青黑色，望不到頭。山背後是什麼他清楚——深山裡連片的煙田，煙田背後那個名字：坤沙。
屋裡只剩方曉東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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