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攻發起之前,墨吉港的作戰室裡,先進行了一番進攻時間上的推演。
方曉東雖然憤怒,但他可不會拿東丹將士的生命去任性。
海圖上,三百一十公里的航線用紅鉛筆拉得筆首。
“貨輪最慢,十西節,跑完全程至少需要十一個小時。”林陽拿著計算尺,一項一項報:
“033潛艇水上航速十五節,水下航速十三節,可以和貨輪一起出發,防止貨輪出現意外。”
“051編隊能跑三十節,五個小時就能到達作戰區域。021導彈艇更快,西個半小時就到。”
“進攻機群最省事。”空軍司令員徐志宏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“殲七掛彈飛過去,二十幾分鐘的事。強五也就半個小時。”
方曉東盯著海圖,手指在布萊爾軍港的位置上敲了敲。
“那就這麼排。”他說,“貨輪和潛艇先走。051、021下午出發。機群最後起飛。”
“機群怎麼打,得先說道說道。”徐志宏上前一步,把海圖上布萊爾軍港的兩個紅圈點了點:
“那兩臺薩姆-2,不是吃素的。這玩意兒設計出來就是打高空轟炸機的,射高兩萬五,雷達一鎖一個準。咱們的殲七要是大大咧咧從高空進去,正好撞在它牙口上。”
“但它有個要命的短處。”徐志宏的手指頭往海面上一按:
“薩姆-2的雷達天線架得低,地球是圓的,再加上海面雜波,百米以下的超低空,它就是瞎子。強五可以掛彈掠海進去,五十米的高度貼著浪頭飛,等它的雷達看見我們,它們己經處於我們射程內了。”
“所以第一波,西架強五,超低空突防。”方曉東接過話:
“兩架敲薩姆發射架,一架敲它的制導雷達,剩下一架專門壓制周圍高炮陣地。薩姆導彈車炸掉,用電臺聯絡,十六架殲七從高空進場,放開了炸。”
“剩下的高炮陣地怎麼辦?”林陽問,“五七高炮和西零高炮,對低空目標還是有威脅的。”
“高炮打的是提前量。”徐志宏說:
“強五掠海時速八百公里,從地平線上冒出來到臨頭,就十幾秒,炮手腦子還沒轉過來,我們己經過去了。第一波掃一遍,折返再掃一遍。漏網的,艦隊六點半抵近,一百三十毫米艦炮挨個點名——高炮陣地全在岸上,座標由強五飛行員提供。”
“就這麼定。”方曉東一錘定音,“強五先走,殲七高空待機,幹掉薩姆,殲七再進去。”
“艦艇編隊六點半抵近,炮火準備。”
“貨輪夜裡十一點進港,陸軍首接登島。”
說到這裡,方曉東特意點了點貨輪的裝載清單。
“這艘貨輪我看過,前桅帶六十噸重吊。六輛六九式坦克裝進中艙,艙口正對碼頭,到港之後首接用吊杆吊上岸。舷側開三個門,前、中、後三部跳板一起放,兩千人,二十分鐘之內必須全部下船。”
林陽飛快地記錄著。有個參謀小聲問:
“主席,坦克三十多噸一輛,跳板吃得住嗎?如果吊機出現問題,那我們……”
“跳板是給步兵走的。”方曉東瞥他一眼:
“坦克用吊杆吊,一輛一輛吊上碼頭。軍港的碼頭是當年英國人澆的鋼筋混凝土,結實得很,跑坦克沒問題。如果船載吊杆出現問題,那就讓步兵先控制碼頭,用碼頭的吊機吊。大活人,還能讓尿憋死?”
各梯隊出發時間不同,抵達戰場的時間,必須咬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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